魏軍押解匈奴人在城外挖坑掩埋尸體,匈奴俘虜反倒放心不少。
他們沒有等到屠殺的命令,或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。
沒有幾個匈奴人察覺到生命的盡頭已經悄然來到。
頭一批抬著尸體的匈奴人出城以后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當飛熊營催促第二批匈奴人出城的時候,一個匈奴人問了句:“前面那批人怎么沒有回來?”
“他們活干的不錯,將軍已經下令,把他們都給放了。”押著他的魏軍回道:“你們只要好好做事,說不準將軍一高興,也會把你們給放了。”
頭一批出城的族人已經被放走,被押解著出城的匈奴人更加放心。
來到城外,他們看到很多已經挖開的大坑。
有些看起來平整的地面,上面的泥土還很新,顯然是原本挖出了坑又被填埋上。
飛熊營將士押解著匈奴人往坑邊走去。
距離深坑越來越近,匈奴人察覺到情況好似不對,頓時有些亂了。
“跳進去!”出城之前還一不發的飛熊營將士,此時都換上了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,催促著匈奴俘虜跳進坑里。”
很清楚跳進去將會面臨什么,已經清醒過來的匈奴人哪肯往里面跳。
就在匈奴人亂哄哄的想要沖開押解他們的魏軍時,成隊的飛熊營將士端著強弩排成陣列出現在他們的側面。
被押解出城的匈奴人一個個像是蚱蜢一樣用繩索串了起來,他們想要四散逃跑,卻因為彼此被綁縛在一起,只是混亂的相互亂撞,卻根本沒有離開原地半步。
箭矢飛來,成片的匈奴人倒下。
列陣的飛熊營把一支支箭矢射向匈奴人,越來越多的匈奴人倒下。
副將按劍站在不遠的地方冷冷觀望。
當所有匈奴人都被射殺,他擺了一下手。
在場的魏軍抬著匈奴人的尸體,一具一具的丟進坑里。
有些匈奴人只是受了重傷并沒有死去,也被他們像是扔死尸一樣丟到了深坑中。
數千俘虜,處置起來并不是太費事,不過一個多時辰,副將來到了成樂官府。
已經在官府歇息的凌統,見到副將劈頭問了一句:“匈奴人全都處置掉了?”
“回將軍話,所有匈奴人一個不留,全都處置了。”副將先是回了一句,隨后向凌統問道:“要不要派人把這里的情況告知太子?萬一太子以后知道我們殺了所有匈奴俘虜……”
“派人告知太子當然必要。”凌統回道:“即使我們不稟報,太子知道誅殺了投降的匈奴人,也不會多說什么。要知道,大魏從來就沒想過要給匈奴人留下太多活口。即便將來討伐匈奴,把他們徹底征服,我們要做的也是把匈奴人驅趕到中原,讓他們盡快與中原人融合。過不了多少年,世上就再也不會有匈奴人。”
“將軍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副將回道:“我這就安排人給太子送信,稟報這里的戰況。”
“吩咐送信的人,不要尾隨左谷蠡王,繞開正往白渠開進的匈奴人。”凌統說道:“在左谷蠡王強渡白渠與我軍交戰之前,最好不要讓他知道成樂已經落到了我們的手里。”
“將軍是不是擔心左谷蠡王不過白渠,而是率領匈奴大軍返回攻打成樂?”副將問了一句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凌統回道:“我巴不得他立刻領軍來打成樂,那樣就可以讓將士們廝殺個痛快。我真正擔心的,是左谷蠡王知道成樂丟了,又不可能突破白渠防線,雙方還沒怎么交戰,他就向呼廚泉投降。要是那樣,呼廚泉的勢力可就太大了。”
“將軍居然能顧慮到這些,難怪太子會令飛熊營奪取成樂。”副將拍了句馬屁:“以將軍的智慮,可不比那些智將差到哪里。”
“你以為是我想到的?”凌統笑著搖頭:“太子令我率領飛熊營留在此處之前,曾特意把我叫過去吩咐了這些。否則以我的性情,絕對會讓左谷蠡王知道我們已經把成樂奪了,引他回來攻打。先前攻城,雖然廝殺了一場,卻根本算不上痛快。”
“將軍說的沒錯,其實我也有同樣的想法。”副將回道:“匈奴人雖然與我軍人數想差不多,攻城的時候卻總讓人覺著廝殺的好似不太爽快……”
“太弱。”凌統接著他的話說了一句:“太弱的對手,當然不能讓我們找到廝殺的樂趣。所以我才希望左谷蠡王能夠率領匈奴大軍殺回來,只是我也明白,他一旦提早得知我軍拿下成樂,很可能會給將來擊破匈奴埋下不少禍患。雖然殺的不痛快,我們也只能忍著。”
“將軍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副將回道:“我會讓人把這里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都稟報太子。”
“你先去吧。”凌統擺了下手,示意副將先去把該辦的事情給辦了。
副將告了個退,隨后退出了房間。
攻破成樂的戰斗中,凌統確實沒有找到太多廝殺的樂趣。
尤其是進城以后,匈奴人的抵抗甚至可以用單薄來形容。
自從凌統下了城墻,他幾乎沒與任何匈奴人交手,飛熊營將士擊破匈奴人也并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。
本以為戰斗會從夜里至少持續到第二天中午,可事實上,飛熊營進城以后,戰斗僅僅持續了幾個時辰,匈奴人就沒了斗志,向飛熊營投降。
匈奴頭領是他親自下令誅殺,至于其他的匈奴人,則是他交代副將去辦。
鎮守成樂的五千匈奴人,連一個也沒有活下來。
倘若他們不是攻打的異族,而是還在中原的戰場上,像這樣的屠殺絕對不會被曹鑠允許。
走出房間,望著庭院里的景色,凌統臉色是一片凝重。
屠殺守衛成樂的匈奴,是他親自下令,將來像這樣的屠殺,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場。
凌統也不清楚,他和大魏的將軍們,還得做多少次屠夫……
不過凌統也不是很在意將來他要做多少次屠夫,異族襲擾中原,從來也沒把中原人當人看待,來到關外,他也沒有必要和異族講什么仁慈。
戰爭,從來都不會是仁慈的……
如今他最希望的就是左谷蠡王晚一些得到成樂被奪取的消息,只有在白渠吃了大虧,左谷蠡王才有可能忙中出錯,做出討伐成樂的決斷。
打動那時,或許他真的還有機會與匈奴人殺個痛快。
凌統奪取成樂,毫不知情的左谷蠡王還在率領大軍一路朝著白渠方向推進。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