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來說,即便他們守著一座城池,左谷蠡王都不是完全沒有攻破的機會,何況他們面前只有一條白渠,而且左谷蠡王率領的匈奴大軍還已經到了北岸。
能夠阻擋左谷蠡王和他手下匈奴人的,也就只有雷區而已。
如今雷區的地雷已經多半被匈奴人給踩了,擊退左谷蠡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左谷蠡王下令,讓匈奴勇士搬開滾木,準備向呼廚泉率領的匈奴人發起進攻。
搬開滾木的匈奴人小心翼翼的朝前推進著。
起初一切都很順利,當他們快要搬到一半的時候,一聲巨響讓每一個屏息凝神觀望著的人心中都是一顫。
跟在左谷蠡王身旁的一名匈奴頭領小聲說道:“大王,地雷還沒有全部被排除……”
“我又不是聾子!”左谷蠡王狠狠瞪了他一眼,匈奴頭領低著頭退到一旁。
臉色鐵青,左谷蠡王一句話也沒有多說。
他沒有下令讓那些清理滾木的匈奴人退下來。
沒得到退后的命令,雖然眼睜睜看著有同伴被炸死,也知道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,那些匈奴人卻沒有任何一個敢后退半步。
他們都很清楚,清理滾木很可能會被地雷炸死,要是后退,則一定會死于后面觀望著的自己族人手中。
無路可退,那些匈奴人只能繼續清理著滾木。
自從第一聲巨響傳來,緊接著雷區又有幾顆地雷被引爆。
每一次有地雷被引爆,總會伴著幾名匈奴人倒在硝煙中。
隨著地雷爆炸次數的密集,搬運滾木的匈奴人再不敢向前。
見他們停了下來,左谷蠡王喊道:“敢于停止不前者,殺無赦!”
左谷蠡王喊出這么一句,立刻就有一排匈奴人提著弓箭上前。
他們張開弓弦,瞄準了那些正在清理滾木的匈奴人。
前面有地雷卻不一定能夠踏上,后面是張弓搭箭的族人,不往前一定會死,所有清理滾木的匈奴人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。
繼續推進中的匈奴人,不時會有一個踩上地雷。
每一次地雷爆炸,周邊的匈奴人都會連帶著遭殃。
“這他娘的太嚇人了!”向前推進中的匈奴人之中,有一個突然喊了出來:“我不干了!”
發出喊聲的同時,他掉頭就跑。
才跑出兩步,張弓搭箭的匈奴人之中,就有幾個松開了弓弦。
匈奴人擅長騎射,弓箭射的當然是極其精準。
幾支箭矢不偏不斜的射中了想要逃跑的匈奴人。
那個匈奴人中箭倒地,本來還想著和他一樣逃跑的其他匈奴人,一個個錯愕的看著被射殺的同伴,都愣在了那里。
“大王有令,誰敢逃跑,殺無赦。”一個匈奴頭領上前,向那些愣著的匈奴人喊道:“還不快些把滾木都給清理了?”
愣在那里的匈奴人這才回過神,雖然不情愿,也只能轉過身,繼續清理滾木。
清理滾木,讓匈奴人又付出了不少代價。
左谷蠡王向身后的匈奴頭領吩咐:“等到滾木清理的差不多,即使地雷沒有全部炸掉,也不會再有多少。你傳令給勇士們,等到所有滾木都被清理開,讓他們即刻發起沖鋒。”
滾木越清理越少,被踩中的地雷也是越來越多。
當最后一塊滾木被清理開,左谷蠡王一擺手,匈奴大軍向是潮水一樣吶喊著涌向呼廚泉率領的匈奴人。
左谷蠡王下令沖鋒,呼廚泉也抬起了手臂。
不過他并沒有立刻下令匈奴勇士們沖殺出去。
潮水一樣的匈奴人涌了過來,雷區的地雷雖然被清理了大半,畢竟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。
沖鋒中的匈奴人,就像是席卷而來的浪潮。
密集的馬蹄踏著地面,揚起濃重的煙塵。
無數馬蹄踩踏著地面,殘留的地雷在匈奴人發起沖鋒的時候被踩中爆炸。
雖然數目不多,可匈奴人畢竟早先已經被嚇破了膽。
爆炸的地雷讓沖鋒中的匈奴人有些混亂,不少戰馬嘶鳴著,馬背上的匈奴人也下意識的想要避開爆炸的地方。
戰場上,極其細微的疏忽都可能造成不可逆轉的后果。
地雷的爆炸聲雖然稀疏的很,沖鋒中的匈奴人還是產生了些許的混亂。
他們的混亂,讓呼廚泉找到了機會。
高高舉起的手臂猛的向下一按,呼廚泉喊了一聲:“出擊!”
數千匈奴騎兵得到命令,像是餓了許久的群狼,朝著曾經與他們并肩作戰的族人沖殺上去。
還沒從地雷的爆炸聲中回過神,左谷蠡王所部匈奴人就被呼廚泉率領的匈奴騎兵沖開了一條口子。
雙方廝殺起來,稍遠處的文鴦卻沒有下令立刻出擊。
副將湊上來問道:“將軍,呼廚泉所部人馬明顯少于敵軍,我們要不要……”
“先不忙。”文鴦說道:“先讓呼廚泉立些功勞,等他們難以支撐,我們再殺上去不遲。”
呼廚泉所部只有數千人,而左谷蠡王麾下卻有數萬人之多。
雙方軍力對比已經超出十比一,單憑呼廚泉,雖然戰機把握的很是精準,想要擊破左谷蠡王卻是根本沒有可能。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