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出現了一片匈奴人的旗幟,不知多少匈奴人正往這邊走來。
“來的不少?!蓖焦茸邅淼男倥?,張紹說道:“看來這一戰,是要在山谷來一場屠殺?!?
“從我們來到這里的那一天起,就注定了只是一場屠殺?!敝荑ぷ旖菐е鴾\笑說道:“要不是為了在這里屠殺匈奴,太子也不會派我們幾個過來,換成任何人,占據有利地形也能擊退右谷蠡王?!?
他隨后向陸遜問了句:“伯,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?”
“已經準備好了?!标戇d回道:“地雷都在山口埋設妥當,山炮也瞄準了山下。滾木和火油也都準備好了,兩側山坡上有著無數大石頭,只要匈奴人進了山谷,保管他們一個也走不脫?!?
“準備好了就成?!苯S向身后的校尉吩咐:“派出斥候,探查右谷蠡王什么時候能到。”
校尉答應了一聲,領命退下。
沒過多久,他就回到了姜維等人身后:“啟稟三位將軍,右谷蠡王率領的匈奴人,用不了一炷香就會進入山谷?!?
姜維也沒問究竟來了多少人馬,點點頭擺手示意他退下。
校尉退下以后,陸遜問姜維:“伯約難道不問問右谷蠡王帶來多少人馬?”
“無論來了多少,又有幾個能回去?”姜維說道:“我關心的并不是他們來了多少,而是我們能滅掉多少,又能不能活捉右谷蠡王。”
“太子要活的?”印象中,曹恒好似從沒說過要活捉右谷蠡王,張紹詫異的問了一句。
“太子并沒有說,而是我覺著應該要活的?!苯S說道:“右谷蠡王屯兵原陽,肯定不會率領所有人馬來到這里。要是我們把他給殺了,以后說不準還需要攻打原陽。倘若我們捉住活的,原陽多半是落到了我軍的手中。無論陛下還是太子,都不希望在關外折損太多將士。擒獲右谷蠡王,將士們可就少了攻打原陽的苦處?!?
“攻打城池對我們來說應該不是太難。”陸遜笑著說道:“大炮狠狠轟擊一輪,等到城門和城墻被炸開,將士們沖殺上去,與平地上廝殺并沒有多少區別。無非是多耗費一些炮彈和事后需要修補城墻與城門而已?!?
“修補城墻和城門,可是需要不少錢財。”姜維回道:“大魏連年征戰,陛下雖然有弄到錢財的門路,可也不能無休止的耗費。能為陛下省一些也是好的?!?
“伯約說的沒錯?!标戇d附和:“就看右谷蠡王經不經打,要是還沒打就死了,原陽城可就不得不打了?!?
“只能盼著他可以躲過一劫。”姜維淡然的回道:“生死有命,倘若他真的死了,我們也是沒有法子。”
陸遜和張紹都沒再語,仨人的目光全都投向正往山谷靠近的匈奴旗幟。
隨著匈奴人的推進,他們已經能夠隱約望見蜿蜒如長龍的大軍。
“萬一他們不走這條山谷怎么辦?”張紹對于匈奴人會不會走這條峽谷,還是不太放心。
“他們肯定會走這條山谷?!苯S很是自信的說道:“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其實只有一條,不走這條,還能走哪?”
“倘若是我,絕對不會走這條路?!睆埥B說道:“越是安靜的地方,往往越是暗伏殺機,匈奴右谷蠡王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他當然知道,而且他也不傻?!苯S微微一笑,對張紹說道:“四條路其實同樣安靜,只不過看他們最終會選擇這條而已。”
姜維有著迷一樣的自信,陸遜也在一旁不吭聲,唯一對此持有懷疑態度的張紹就不好再多說。
率領匈奴大軍來到的右谷蠡王,此時已經到了幾條山谷的入口。
出現在他面前的有四條山谷,每一條都可能埋伏著魏軍。
駐馬停下,右谷蠡王望著眼前的四條山谷,一時也不知道該走哪條才好。
兵分四路的話,一定會有能夠順利穿過山谷到達云中的人馬,畢竟魏軍人數沒有匈奴人多,也不可能分撥出優勢兵馬阻截他們。
“大王,有四條路?!币幻倥^領湊了上來,小聲向右谷蠡王問道:“我們走哪條?”
“派出四隊人,每一條路都去探探?!辟Q然進入任何一條山谷,很可能都會落進魏軍的埋伏,最終鬧個兵敗身亡,右谷蠡王當然不會蠢到直接鉆進某條山谷。
沒過多會,四隊人馬分別進了不同的山谷。
右谷蠡王率領大軍等候在四條山谷的入口,等待著進入谷中的隊伍送回消息。
山谷,當然不會太深。
四支隊伍進入山谷沒有多久,其中一條傳來了爆炸聲。
聽見爆炸聲,一名匈奴頭領對右谷蠡王說道:“大王,這條山谷有埋伏,另外三條應該可以選?!?
“不急,再等一等?!庇夜润煌醪]有因為這條山谷先傳來爆炸聲而選擇另外三條中的某一條。
傳來爆炸聲的山谷安靜了下來,沒過多久,另外三條山谷中也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爆炸聲。
不過由于距離太遠,爆炸聲沒有先前響亮。
四隊前去探路的人馬先后返回,半道都遭遇了爆炸,他們顯得很是狼狽。
右谷蠡王并沒有詢問他們太多,朝著最先傳來爆炸聲的那條山谷一指:“我們走這條!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