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曹毅說道:“你能這么想,不僅是我的福分,也是大魏和父皇的福分。等你的書信送出去以后,我會給父親寫封書信,為你表彰一些功績。而且我還會在信中特意提起,在云中駐扎大軍和囤積軍需物資,是你最先提議的。”
“皇兄把功勞讓給我,實在是要我不知該怎么說才好。”曹恒說他會寫信給曹鑠,特意提起他建議以云中為北征根基的建議,讓曹毅信中頓時一陣感動,當即向曹恒行了個大禮。
曹恒擺了擺手:“你我兄弟,沒必要如此外道。”
兄弟倆進入云中城,在官府等了足有六七個時辰,城里的戰斗才完全結束。
魏軍將士拖著戰死的匈奴人,把他們的尸體堆放在馬車上,由馬車馱運著送到城外掩埋。
云中城墻上,張苞和趙統、典滿等人也都會和,他也把曹恒的命令轉達給了將軍們。
趙統、典滿等人指揮將士掩埋匈奴人的尸體,張苞和關興則上了云中城墻。
成車的匈奴人尸體被魏軍送出城外,在城外的空地上挖出深坑掩埋。
“城外的農田明年必定會有好收成。”望著正在掩埋尸體的魏軍將士,張苞說道:“這么多尸體埋進泥土,土壤還不是肥沃的種什么長什么?”
“你這話說的就有些不妥。”關興笑著說道:“種什么不長什么,難不成到了明年,還能從地里長出一些匈奴人?”
張苞哈哈一笑:“要是能長的出來,倒也是他們的造化。”
“聽說你擒了劉猛?”關興岔開話題,向張苞問了一句。
“我恰好帶著將士們與匈奴人廝殺,劉猛也帶著一群人迎了過來。”張苞說道:“要說那個劉猛,也算是蠢的可以。我把他送去見了太子,他居然還以匈奴左賢王的身份要挾太子,說什么大匈奴數十萬勇士,要太子把他好好的給放了,否則將來大魏必定會遭受兵禍。”
“大魏會不會遭受兵禍,我們可不是很清楚。”關興撇了撇嘴,不以為然的說道:“不過他的大匈奴以后恐怕是真的要遭受兵禍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。”張苞說道:“也不知道劉猛憑著什么敢和太子張狂,被太子幾句話給說的無以對,這回在監牢里,說不準還在捉摸著該怎么應對太子所說的那些。”
“太子有沒有說,要我們解決了匈奴人以后,去官府見他?”關興向張苞問了一句。
張苞搖頭:“解決了匈奴人去見太子,還不是情理之中?他倒是沒有特意提起這件事,只是要我們盡快處置尸體,不要讓匈奴人的尸體把云中城給污穢了。”
“我軍將士的尸體怎么處置?”關興問道:“難不成和匈奴人一樣送到城外去掩埋?將士們離家出征,戰死沙場以后,我們總得給他們找個好些的容身之處。”
“你覺著該掩埋在什么地方?”張苞問道:“難不成是在城里?”
“在城里也沒什么不可。”關興說道:“要不你在這里先處置著城頭上的尸體,等我詢問了太子,再決定如何處置我軍將士的尸身。”
關興說要把將士們掩埋在城里,張苞是一臉的霧水。
他是真沒想明白,將士們的尸體,要怎樣才能在城里掩埋。
關興也沒有給他任何解釋,把處置城頭尸體的事情推給他以后,就下了城墻,往官府方向去了。
曹恒還在前堂等著將軍們復命,聽說關興來了,吩咐衛士給他帶到屋里。
等到關興見了禮,曹恒問道:“將軍們已經把尸體都給處置完了?”
“回稟太子,還沒有。”關興說道:“我來求見,只是想問太子,我軍將士的尸身該怎么處置?難不成也要運送到城外,在城外掩埋?”
“你覺著應該怎么處置?”從關興的語氣里,曹恒聽出他有著自己的主意,于是向他追問了一句。
關興回道:“回太子話,我認為我軍將士的尸身沒有必要運送到城外,就在城內開辟一處地方掩埋,以后云中城上下,逢年過節也能給將士們掃掃墓,讓他們不至于太過清冷。”
“城內地方本來就不是很大,要是開辟出一塊地域安頓將士們的尸體,可得想想怎樣安頓才好。”曹恒想了一下,對關興說道:“既然是你提出的請求,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。不僅要找到能夠安頓將士們尸身又不會影響到云中城運作的地方,還要讓每一個戰死的將士都留下名姓。沒有判明究竟是哪個人,輕易不要安葬。”
“太子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得到曹恒的允準,關興心中頓時一陣歡喜,他躬身向曹恒行了個大禮,退出了前堂。
關興退出去以后,陪著曹恒在前堂等候的曹毅問道:“皇兄真的要把將士們的尸體安頓在城內?”
“我軍將士奮勇廝殺,把他們的尸體安頓在城內也不算過分。”曹恒說道:“云中城也是不小,只要能開辟出一些地方用來安置,還可以讓活著的將士們看到,大魏是從來不會虧待自家將士的。即便是戰死沙場,他們死后的待遇也遠遠不是敵人可比。”
說到這里,他輕輕嘆了一聲,接著對曹毅說道:“當然,將士們想要得到好的安頓,最重要的還是得打勝仗。只有在戰場上獲勝,他們才能得到被妥當安頓的機會。倘若獲勝的是敵人,即便在沙場上如何勇猛,戰死以后也不過是被人隨意往坑里一扔就給填埋了。”
(本章完)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