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覺得早了?”曹恒沒有回答,而是向他問了一句。
“我是覺得早了些。”曹毅說道“炮兵還沒有給敵方帶來太多的殺傷,呼廚泉領著匈奴人沖殺上去,很難借著炮兵的勢頭得到好處。”
“殺的越艱苦,呼廚泉在匈奴人心目中的地位也就越高。”曹恒說道“傳令將士們,要他們盯緊屠各和羯人。一旦敵方兩翼有了動作,即刻出兵前去迎戰。”
“皇兄不是說,來到河套,我軍只是在一旁觀戰,并不打算參與到廝殺?”曹毅不解的問了一句。
“我確實這么說過,不過前提是敵方左右兩翼沒有任何動作。”曹恒回道“只要他們有了動作,我們也得有所應對。呼廚泉率領匈奴人沖向去卑的中軍,倘若背后沒有敵人包抄,那些匈奴人也會廝殺的十分勇猛。要是我們沒有為他們守好背后,讓他們被敵方圍住。別說呼廚泉以后難以收編投效的匈奴人,就連我們在這里也會堅持的十分辛苦。”
“皇兄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曹毅回道“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曹毅把命令傳達了下去,去卑大陣兩翼的屠各人和羯人,見呼廚泉領著匈奴勇士發起沖鋒,也想上前策應。
他們才有了動作,魏軍大陣就動了起來。
兩支魏軍分別朝著屠各和羯人推進。
發覺魏軍在推進,屠各人和羯人紛紛停了下來。
很快,他們就看出來,只要他們不打算參與到這場戰斗,魏軍也沒有參與其中的意思。
去卑兩翼的屠各人和羯人都沒了動作,觀戰的曹毅對曹恒說道“皇兄領軍在這里威懾,還真是讓屠各人和羯人都不敢再上前。”
“無論屠各還是羯人,數目都不是很多。”曹恒說道“雖然都投效了去卑,可他們心里也在做著盤算。去卑過于強大,要是太早擊破我們,其實對屠各和羯人也是不利。匈奴向來不是個喜好安穩的族群。我軍退了以后,為了穩固河套,去卑必定會把兵鋒指向屠各和羯人。雖然投效了去卑,可他們卻很清楚,與我們廝殺,他們是絕對不能傾盡全力。看似結盟,其實他們的盟約十分脆弱,根本經受不住考驗。”
“皇兄的意思是,通過這一戰,我們考驗分化他們的結盟?”曹毅瞬間明白了曹恒的意思,隨后又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“不過我還是覺著,以眼下的情況,去卑不可能輕易與他們反目。而屠各和羯人,在此戰之后也會隱忍去卑的暴怒。畢竟去卑無需要更多的人參與到同我軍的廝殺中。屠各和羯人也需要去卑更加強大,才能保得住他們周全。”
“你分析的沒錯。”曹恒點了點頭“我軍不用參與到戰事之中,只要為呼廚泉穩固住背后,其他的事情交給他也就是了。”
“呼廚泉已經領著匈奴勇士沖殺上去,炮兵要不要……”望著已經殺進去卑大軍的呼廚泉所部,曹毅又向曹恒問了一句。
“讓炮兵瞄的遠一些。”曹恒吩咐“不要打到呼廚泉和他手下的匈奴人也就是了。”
曹毅領命,隨后把命令傳達給了他身后的一名魏軍軍官。
其實在曹恒下達命令之前,炮兵已經把炮口瞄準了更往后的地方。
大炮還在轟鳴,呼廚泉率領匈奴勇士沖向去卑率領的匈奴大軍。
跟在他身后的匈奴勇士個個奮勇,他們明知背叛了去卑,即使此時倒戈也是死路一條,唯一活下去的可能就是追隨呼廚泉把去卑給滅了,因此廝殺的十分勇猛。
再看去卑帶來的匈奴人,被大炮炸到懵了圈,很多人都還沒回過神,面對去卑的進攻,他們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形成,就匆匆的投入到廝殺。
戰斗從曹恒率領將士們來到,一直廝殺到午夜。
呼廚泉返回的時候,渾身已是染滿了血污。
他來到曹恒面前,沒等他開口,曹恒就關切的問了一句“單于有沒有受傷?”
“承蒙太子垂詢,我并沒有受傷。”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血污,呼廚泉回道“身上的血漬都是敵人的。”
“是敵人的就好。”曹恒微微一笑,對呼廚泉說道“單于這次辛苦了。”
“與去卑廝殺,再辛苦也不算什么。”呼廚泉說道“太子討伐去卑,有一個人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單于說的可是劉誥升爰?”曹恒問道。
“正是他。”呼廚泉回道“我領著勇士們沖殺上去,呼廚泉手下已是亂作一團。原本應該可以斬殺更多敵人,可劉誥升爰卻帶著他的手下把我們給擋住。想要擴大戰果,也沒有那么容易。”
“炮兵一直在轟擊他們,難道也沒有多少效用?”始終在觀戰的曹恒當然清楚戰場上發生了什么,可他還是向呼廚泉問了一句。
“要不是炮兵始終在轟擊,我覺著這次能不能順利撤回都是問題。”呼廚泉倒也實誠,對曹恒說道“倘若不是太子在背后策應,單憑我一個人領著勇士們殺來,有劉誥升爰在,必定不是去卑的敵手。”
“看來是要先把這個人除掉才行。”曹恒微微皺起眉頭“單于認為劉誥升爰與劉猛相比,誰更善戰一些?”
“劉猛不過是個莽夫。”呼廚泉回道“遇見劉猛,我有十成把握可以勝他。然而遇見劉誥升爰,我是一分把握也沒有。”
曹恒的眼睛微微瞇了瞇。
從呼廚泉給的說法,他聽出劉誥升爰是個擅長用謀略的。
自從當初討伐羯人,曹恒就知道,戰場上,武將沖鋒陷陣固然重要,更重要的還是運籌帷幄以及在戰場上的臨時調配。
炮兵轟擊匈奴人,已是把他們打亂,卻因為劉誥升爰的存在,促使呼廚泉沒能擴大戰果……
像這樣的人留在去卑身邊,確實是個麻煩。
“皇兄,接下來怎么辦?”曹毅在旁邊向曹恒問了一句。
曹恒回道“已經小試牛刀,我們也沒必要繼續在這里耗著。傳令將士們,后撤五里,在距去卑大軍五里開外的地方扎營。”
“我這就去。”曹毅得了命令,當即代曹恒向大軍傳令。
“單于辛苦,今晚好好歇著。”曹恒又對呼廚泉說道“討伐去卑才剛開始,后面還有許多日子的廝殺,需要單于耗費心力。”
“太子要我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。”呼廚泉回道“有太子在,我認為擊破去卑并不是太難!”
本章完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