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誥升爰顯然也沒想到曹恒一開口就是要把他個處死。
錯愕的看向曹恒,劉誥升爰喊道:“我如今已是階下囚,你為什么殺我?”
“禍亂軍心,挑撥大魏與匈奴之間的親善,難道還要留你不成?”曹恒冷冷的回應了一句,隨后擺了擺手,對文鴦說道:“文將軍親自監(jiān)斬,把他拖下去,砍了!”
曹恒兩次說要把劉誥升爰給砍了,文鴦再不遲疑,親自上前扭著劉誥升爰把他給提溜了出去。
被文鴦提溜著,劉誥升爰臨出帳篷的時候還在喊叫著:“身為太子,你濫殺俘虜,難道就不怕大魏早晚會有報應?”
下定決心要把他給砍了,曹恒又怎么可能理會他的喊叫。
片刻之后,文鴦提著一顆人頭回來,對曹恒說道:“回稟太子,已經把劉誥升爰給砍了。”
“我們擒獲了劉誥升爰,對于將士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。”得知劉誥升爰被殺,曹恒對眾人說道:“你們中的一些人應該還在疑惑,為什么我會殺了劉誥升爰,而不是通過任用他討伐去卑。我能說的其實只有一句話,那就是劉誥升爰身為去卑的兒子,想要讓他背棄去卑,根本沒有太多的可能。與其把他留著禍亂軍心,還不如就勢給砍了來的干凈。”
“太子英明!”眾人齊聲應了。
看向姜維和文鴦,曹恒說道:“我是下令要你倆追擊去卑,既然在這里獲得大勝,為什么不一鼓作氣再給去卑帶去些麻煩?”
“回太子話。”文鴦臉上露出羞愧的神色,姜維卻說道:“我們沒有繼續(xù)追擊去卑,無非是因為即便追擊也不可能趕得上。河套只有這么大,去卑走了好些日子,不說他對這里十分熟悉,找尋阻截我軍的地方并沒有那么難。只說即便他對河套不熟,經過這些日子,他也應該找到了可以駐扎的所在,我們追擊下去并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曹恒嘴角終于浮起一抹笑容,他對姜維說道:“伯約其實是擒獲了劉誥升爰,認為有了這場功勞,即便不再追擊,我也不會怪罪。所以你才會決定在這里等著,等我來到,再與大軍一同前進。”
被曹恒說穿了心思,姜維沒敢再多說。
“罷了。”曹恒說道:“我也知道你們追擊匈奴人辛苦的很,這次也就不再怪罪。只不過下一回要是還這樣,定不輕饒。擒獲劉誥升爰確實有功,可你們停滯不前,給了去卑更多的時機籌備與我軍對峙,功過相抵,我不賞不罰也就是了。”
姜維和文鴦聞,連忙向曹恒謝恩。
曹恒話鋒一轉,對眾人說道:“就在昨天,我得到了從西涼傳來的消息。馬孟起將軍與趙子龍、關云長、張翼德三位將軍,正領著兵馬往河套方向趕來。父皇已經下旨,要他領兵前來馳援。到時我為主將,馬將軍為副將。等到馬將軍來了,你們可得多遵從一些。”
“太子放心!”眾人齊聲應道:“我等唯太子馬首,謹遵馬將軍軍令。”
“去卑已經走的遠了,此時再追趕也沒了意義。”曹恒對眾人說道:“不如就在這里駐扎,等著馬將軍等人來到。西涼來的兵馬到了以后,我軍與去卑的人數(shù)想差也就不會有那么大,雙方交戰(zhàn),勝算也能多上幾分。”
“太子英明!”眾人再次回應。
“先各自散了。”曹恒站起來擺了下手:“伯約留下,陪我在軍營里走走。”
眾人告退離去,姜維留在帳內。
等到眾人都走了出去,曹恒招呼姜維:“伯約陪我到帳外隨意看看。”
跟著曹恒離開帳篷,走了沒多遠,姜維聽見他問了一句:“你怎么確定去卑已經找到了駐扎的地方?”
“從劉誥升爰的舉動可以看出。”姜維回道:“劉誥升爰并不是個沒本事的,去卑選擇地方駐扎,打算與我軍長久對峙的謀略就是他提出來的。要是去卑找尋駐扎地困難,他絕對不會急于向我軍發(fā)起進攻。當天晚上部署埋伏之前,我其實也不太確定。直到劉誥升爰果真入了圈套,我才確信去卑用不多久就能找到與我軍對峙的地方。”
“擒獲劉誥升爰,你是立下了大功。”曹恒對他說道:“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沒有賞賜你和文鴦?”
“太子先前已經說了,因為我和文將軍沒有繼續(xù)追擊,給了去卑更多的時機。”姜維回道。
“連你都看出去卑必定已經找到了地方,難道我就看不出來?”曹恒笑著搖頭:“不給你和文將軍賞賜,無非是讓眾人看見。你們當初得到的命令是領著將士們追擊去卑,卻在擊破劉誥升爰之后停了下來。倘若我再給你們賞賜,其他人嘴上不會說,心里一定會琢磨,領兵在外,看來軍令果真可以不再遵守。”
“是我考慮不周。”姜維回道:“還請?zhí)铀∽铮 ?
“你并沒有什么過錯。”曹恒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,微微笑著對他說道:“后面我還會給你和文將軍一些事情做,到時候記得不要擅作主張,有什么事情和我商議一下。我可不想看著你們明明立下了功勞,卻得不到任何賞賜。”
“賞賜都是小事。”姜維先是回了一句,隨后向曹恒問道:“其實我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……”
“是不是想問我,為什么不留著劉誥升爰,或者是不派人把他送去長安交給父親發(fā)落?”姜維還沒問出口,曹恒已經知道他要問什么。
“我始終覺著,讓劉誥升爰活著,對我們的好處要比殺了他多的多。”姜維說道:“擒獲了劉誥升爰,對匈奴人的士氣必定是個極大的挫傷……”
“他死了也是一樣。”曹恒打斷了姜維:“我所以不讓他活著,無非是他說的一些話會讓呼廚泉與他手下的匈奴人心生芥蒂。我們來到河套,盡早平定匈奴還要依靠呼廚泉單于的身份,倘若他與我們之間產生了芥蒂,或者說他對我們有了懷疑,后面的很多事情將會極其難辦。”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曹恒從懷里摸出一封書信遞給姜維。
接過書信看了一眼封皮,姜維錯愕的說道:“這是陛下給太子的家書……”
“你也不是外人,把家書給你看看也沒有什么要緊。”曹恒像是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。
“既然太子這么說,我也只好僭越了。”姜維告了個罪,拆開那封曹鑠寫給曹恒的家書瀏覽了一遍。
看完家書,他錯愕的向曹恒問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將士們連年征戰(zhàn),已經是疲憊不堪。”曹恒說道:“父皇有意在征討了去卑之后,把討伐異族的事情交給呼廚泉去辦。在大魏的威壓之下,即便呼廚泉不太情愿,他也只能領著匈奴人征討烏桓、鮮卑等異族。等到他們彼此之間消耗不少,我們再把匈奴人和被他們征服的烏桓、鮮卑、氐人等異族遷移到中原。等到將士們休養(yǎng)數(shù)年,或許還會有新的征戰(zhàn)等著我們。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