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真是不是給陛下惹了什么麻煩?”蘇真母親還在擔心兒子惹出了禍事,連忙對曹鑠說道:“無論陛下怎么懲治都好,只要給他留條性命……”
“他沒有,反倒是他遇見了好事。”曹鑠微笑著說道:“凌云閣管事看上了他,把他接到了凌云閣。以蘇真的孝順,用不幾天,你們應該就能搬離這里。”
聽說蘇真去了凌云閣,他母親這才徹底的松了口氣,悠悠的說了一句:“他終于進了凌云閣。”
“我聽說早先望月樓也曾招攬過蘇真,只是他沒答應過去。”曹鑠問道:“要說蘇真也是過分的很,你病成這樣,望月樓給的薪酬不會太少,至少要比他做事的小鋪子豐厚很多。倘若他去了,你的病也不至于耽擱到如今。”
“陛下不要錯怪蘇真,他是要去的。”蘇真母親眼圈紅著說道:“是我不讓他去。”
“為什么?”曹鑠錯愕的看著蘇真母親,向她問道:“難道你看不上望月樓?”
“并不是。”蘇真母親回道:“蘇真自小就懂事,他向來也是有些雄心。望月樓雖好,可是有著衛家公子在上面,蘇真有什么想法很難被采用,長久下去,他必定會憂郁成疾。相反的,凌云閣管事年紀已經大了,蘇真到了那里,反倒會被管事重用。這么些年,他學到的本事也是能夠用得上了。”
曹鑠錯愕,原來蘇真沒有去望月樓,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,而是他母親不讓去。
可曹鑠心里還有疑問。
即便母親不讓去,蘇真在外做事,難道就不能自己做主?
“我要是蘇真,必定會去望月樓。”曹鑠說道:“先把為你治病的錢賺到,找到合適的時機,再離開望月樓去凌云閣也就是了。”
“那可不成。”蘇真母親雖然沒什么氣力,說話卻很是果決:“人不能欠下別人什么,倘若他去了望月樓,就是欠下衛家公子一份人情。無論以后凌云閣如何招攬,他也不能離開。當初他是要去,我寧死也是不許,蘇真孝順,不肯見我心中郁結,所以只能去了一家小鋪子。”
蘇真母親的說法,讓曹鑠對這個女人不由得刮目相看。
他問了一句:“你在蘇家是什么身份?”
“我是蘇家三媳,只因夫君死的早,蘇真很小就跟在我身邊,這么多年我們孤兒寡母就相依為命。”蘇真母親回道:“我本來只是想著,蘇真要是真的沒什么出息,就這么過下去也挺好。沒想到如今他卻真的進了凌云閣。”
說到這里,蘇真母親的眼圈更紅了,顯然對兒子有了出息很是欣喜。
“蘇真有了出息,你也得把身子養好才成。”曹鑠說道:“有句話蘇真明白,你應該也懂。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。你在這個世上,蘇真就可以盡孝,就不會虧欠太多。你要是不在這個世上,只會給他留下無盡的悔恨。所以你得好好養著身子,讓蘇真給你好日子過,讓他有機會盡孝。”
“我這病已經多年……”蘇真母親語氣里帶著無奈的回道:“最近也是越發覺著不太好了,我也不知道能撐過多少日子……”
曹鑠正和蘇真母親說話,門外傳來祝奧的聲音:“陛下,華佗先生來了。”
“先生既然來了,還不快些請進來?”曹鑠扭頭看向門口,吩咐了一句。
祝奧領著華佗進入屋內。
見曹鑠居然會在一家民宅,華佗心中疑惑,向他行禮后問道:“敢問陛下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要問了,先為蘇夫人診病。”曹鑠站起來,退到一旁給華佗讓出地方。
曹鑠令他為蘇真母親診病,華佗當然不敢耽擱。
他先看了看蘇真母親的氣色,隨后把了脈,對曹鑠說道:“夫人的病原本不是太重,只不過染了風寒。只是后來沒有好好調養,如今是越來越重。要是再拖延一些時日,怕是神仙來了也治不好。”
“先生能不能治得好?”曹鑠追問。
“幸而陛下召我來的及時。”華佗說道:“每天施以針石,再服用一些藥物,最多七八天,應該就會有好轉。好轉之后,堅持服用草藥,兩三個月可恢復如初。”
聽說病可以治好,蘇真母親眼睛一亮,有氣無力的說道:“多謝先生。”
“還是多謝陛下吧。”華佗回道:“要不是陛下,我也沒機會來為夫人診斷。”
“先生不要多說其他,快為夫人調理。”曹鑠示意華佗盡快為蘇真母親治病。
華佗先是取出銀針,對曹鑠說道:“臣斗膽僭越,請陛下移步屋外。”
鄧展和祝奧都皺了皺眉頭。
倆人還沒來及說話,曹鑠已經退了出去。
到了門口,鄧展回頭看了一眼:“這個華佗,是越來越不像話,居然敢讓陛下移步屋外。”
“只要他能為蘇真母親把病治好,其他都不是問題。”曹鑠微微笑著,很大度的說道:“華佗妙手仁心,他出手治療,蘇真母親這下是真的有救了。”
“陛下親自過問蘇真母親的病情,他要是知道,理應感恩戴德才是。”鄧展說道:“世上之人如此眾多,又有幾個能像他這樣得到恩寵?”
“以后可不要再說這樣的話。”曹鑠對鄧展說道:“蘇真是個人才,我親自為他做點事情,也不算什么。”
在門外等了片刻,華佗走了出來,向曹鑠躬身行了個大禮:“陛下,我已經為房里那位夫人施了針,這里有個方子,此后的七天我還得每天再來,至于草藥,還得勞煩陛下,請人幫忙送來。”
“鄧將軍,藥方由你送給蘇真,讓他自己去抓。”曹鑠向鄧展吩咐了一句,隨后對華佗說道:“有勞先生。”
“陛下旨意,不敢怠慢。”華佗回了一句。
“不知蘇夫人的病,究竟是什么引起?”曹鑠追問。
“說的不中聽一些,就是貧寒所致。”華佗回道:“小小風寒,只因舍不得藥草就那么拖著耗著,時日長久,不僅沒有好轉,反倒越發沉重。我看她的病,應該至少有三年以上。”
“她獨自一人把兒子養大,確實也不容易。”曹鑠說道:“她的病,先生要費心了。”
“陛下放心,用不多久,她必可康健。”華佗應了一聲。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