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士們一個個臉上露出尷尬,彼此看了一眼,都沒有吭聲。
很想把這些衛士全都給清除出去,右大都尉也知道,要是他現在這么做,可能會遭到右大當戶等人的猜忌。
一旦猜忌出現,為了能夠安穩的把事情給辦了,那些人絕對會不惜把他給殺了。
心中窩火,右大都尉也只能暫且忍著。
處置身邊的衛士,只有等到滅了去卑,向大魏太子和大單于呼廚泉表了忠心,才好下手去辦。
沒人回應他,右大都尉也不再多問。
他站了起來,向一個衛士吩咐:“傳我命令,讓勇士們做好準備,我們隨時會有大事要做!”
右大都尉所說的大事,當然就是右大當戶剛才和他說過的,等到魏軍來了,再與去卑發難。
匈奴人已經暗中準備反叛,去卑卻毫不知情。
他還在等待著魏軍的來到。
跟隨他的匈奴勇士,在人數上還是超出魏軍一半有余。
如今他又依托山勢,即便魏軍殺來,想要把他滅了也沒有那么簡單。
劉誥升爰早先做出的部署,去卑打算依照著執行下去。
想到兩個兒子都死在了魏軍手中,去卑心里更是一陣悲愴。
他在河套經營匈奴多年,匈奴人口激增,牛羊馬匹數目也非當年呼廚泉在河套時可比。
本以為已經有了與大魏一戰的力量,雙方真的開戰,去卑才發現,匈奴人在大魏的面前是那么的脆弱不堪。
望著遠去,去卑嘆了一聲。
他身后的一名衛士上前,向他問道:“大單于是不是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魏軍撤走,你能不能給?”望著遠方,去卑冒出了一句。
向他問話的匈奴衛士低著頭,沒敢再吭聲。
“算了。”去卑嘆了一聲說道:“和你說這些也沒用處,我想一個人靜一靜,你們都先退下吧?!?
衛士應了一聲,招呼其他人退下。
身邊十多步沒有一個人,去卑閉上眼睛,深深的吸了口氣。
出于內心,他已經后悔當初招惹了大魏,出兵進入云中,以至于大魏太子領軍來到河套,讓他徹底明白了與大魏之間的差距。
雖然已經做好了部署,去卑對這一戰的結果并沒有太多把握。
率軍往前推進的曹恒則與他不同。
自從帶兵進入云中討伐劉猛,大魏將士就沒遭遇過任何失敗。
一路順暢,眼看將要與匈奴人展開最終的決戰,討伐去卑的戰爭也將迎來尾聲,曹恒對此后的戰斗充滿了信心。
走在曹恒身旁,馬超一路上都沒見到匈奴人。
他有些疑惑的向曹恒問道:“太子,我軍走了這么久,怎么連一個匈奴人也沒有看到?”
“去卑打算收縮兵力,與我軍展開決戰,他當然不會分出兵馬,在這里和我們周旋。”曹恒說道:“馬將軍不用著急,要是不出意外,用不了幾天,我們和去卑之間就會有一場大戰。”
“我倒不是著急。”馬超先是應了一句,隨后向曹恒問道:“太子說的意外是……”
“去卑眼下軍心不穩,他身邊難免不會有一些心思活絡的?!辈芎阏f道:“呼廚泉又在我們軍中,有些匈奴人可以借此做些文章出來。一旦匈奴人自家鬧了起來,即便去卑再有能耐,也不用我們多耗費心思。他們自己人就能滅了去卑。”
“太子覺著那樣的可能有多少?”馬超問了一句。
“不少?!辈芎阏f道:“至少從眼下的局勢來看,對去卑是越來越不利。
正走著,前方回來一匹快馬。
策馬走來的正是一名在前面探路的斥候。
來到曹恒面前,斥候說道:“啟稟太子,我們在前面抓著一個匈奴探子,只是此人不承認他是探子,只說有要緊事向太子稟報,嚷嚷著求見太子?!?
“來了?!辈芎阆蝰R超微微一笑:“我剛說他們會鬧內訌,這會就真的鬧了起來?!?
“太子怎么知道來的不是匈奴探子?”馬超也是微微笑著:“我覺著太子還是不要太有把握才好?!?
“別的事情或許沒有什么把握,可這件事我還真有不小的把握。”曹恒說道:“匈奴人已經慌了,眼前這種情況下,他們背棄去卑完全有可能。要是馬將軍不信,我讓人把那個匈奴人帶過來。將軍一問,也就清楚了。”
“還請太子把人給帶過來。”馬超拱了拱手,請曹恒吩咐人把被擒住的匈奴人帶來。
曹恒向報訊的斥候說道:“你去讓人把那個匈奴人帶來,我要當面問話?!?
斥候領了命令,掉轉戰馬,往他來的方向奔去。
沒過多久,幾名魏軍斥候就押著一個匈奴人來到。
匈奴人的坐騎已經被魏軍斥候牽走,斥候們用繩索捆縛著他,其中一人騎著戰馬,把他綁在馬后,拖著他一路快跑到了曹恒面前。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