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大軍向曹恒投誠,曹恒并沒有下令讓呼廚泉整編所有匈奴勇士。
魏軍和匈奴人分別駐扎在兩個不同的營地,曹恒讓人把呼廚泉請到了他的帳篷。
心里也在疑惑曹恒為什么沒有像以往那樣敦促他爭辯匈奴大軍,得到召喚,呼廚泉趕緊來了。
進了帳篷,他向曹恒行了一禮:“太子這么晚召我過來,是不是有什么特別要緊的事必須現在去辦?”
“單于,有件事我想問你?!辈芎阆蚝魪N泉問道:“在你看來,匈奴人是不是大魏的臣民?”
“當然是!”曹恒突然提出這樣的問題,呼廚泉愣了一下,趕忙回了應。
身為匈奴大單于,他當然希望匈奴人不是大魏的臣民,而是作為獨立的國度存在。
可是大魏太強,強悍到他只能仰視,絕對不敢有半點不遵的念頭。
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問題回答錯了,呼廚泉在回應以后,還很是忐忑的偷偷看了曹恒兩眼。
“既然匈奴人是大魏的臣民,我從匈奴招募一些將士,應該也不算過?!辈芎阆蚝魪N泉問了一句。
呼廚泉愣了一愣,向曹恒問道:“太子的意思是,要從匈奴招募將士進入大魏軍中?”
“馬將軍率領的將士,多半都是羌人。”曹恒回道:“我覺著征募一些匈奴人進入軍中,也不會亂了大魏軍旅的建制?!?
“那是當然?!焙魪N泉先是回了一句,隨后向曹恒問道:“不知太子打算征募多少將士?”
“明天一早,你召集所有匈奴勇士?!辈芎阏f道:“我會讓人挑選,但凡我們挑中的,全都編入大魏軍中。單于應該不會舍不得吧?”
“匈奴是大魏的臣民,太子從匈奴征募兵馬理所應當?!焙魪N泉回道:“明天一早我就讓勇士們列陣,等著太子挑選。”
“辛苦單于。”曹恒說道:“今晚我也沒什么睡意,單于不如在這里陪我說說話。要是真的困倦了,就和我抵足而眠,不知單于認為怎樣?”
曹恒邀請他抵足而眠,呼廚泉當然明白,是不希望他回到帳中把匈奴的部族統領召集到一處商議征兵一事。
從匈奴勇士之中征兵,曹恒其實也是有個盤算。
但凡當兵去了中原的匈奴人,以后肯定是要在中原安家。
三五代人以后,哪還會有人記得他們的血脈中有著匈奴的血統?
即便有人知道他們的祖輩是匈奴人,和中原人融合的多了,最終也會忘記匈奴人的習性,更不可能再把匈奴當成是他們的本族。
融合原本就是長期的過程,不可能經過一代兩代人就徹底磨滅一個族群。
曹鑠當初決定對異族采取融合的策略,也是沒想過一兩代人就能完成。
從匈奴征兵,恰恰是減少了匈奴可戰的勇士數量,增強了大魏的實力。
將來再用一些其他的法子,從中原遷移人口來到匈奴,把匈奴人也大量往中原遷,給呼廚泉等人都封個大魏的官爵,常年累月下去,根本不用出兵討伐,南匈奴也是沒了。
曹恒邀請留宿,呼廚泉當然不敢回絕,他對曹恒說道:“太子挽留,我本就應該留下。只是我睡覺容易打鼾,怕吵著了太子?!?
“征戰沙場的人,乏的狠了,哪個還不打鼾?”曹恒笑著說道:“大單于不用放在心上,要是吵鬧的狠了,我捂上耳朵也就是了?!?
“既然太子不怕吵,我就恭敬不如從命。”呼廚泉應了。
曹恒向他問道:“我這次出兵河套,本來就是為了對付去卑。如今去卑已經滅了,過兩天也就該返回長安。單于留在河套,要不要我留個人在這里幫襯著?”
“要是太子肯留下人手幫襯,那是再好不過?!被亟^曹恒留人的要求,呼廚泉知道,必定會引起他的疑慮,連忙答應了。
當天晚上,曹恒拉著呼廚泉說話,一直到天微微亮,倆人才睡下了。
日上三竿,曹恒起身的時候,呼廚泉已經不在賬內。
來到帳外,他發現匈奴人的大軍已經離開營地,在軍營外面排列起整齊的陣列。
看到匈奴人排列的陣型,曹恒向守在帳外的衛士問道:“匈奴人這是做什么呢?”
“據說是匈奴單于要他們列陣,等著太子從中挑選兵士?!币粋€衛士回道。
曹恒點了點頭,對呼廚泉倒是多了幾分滿意。
他還以為呼廚泉會百般推脫,沒想到居然執行的如此爽快。
吩咐衛士請幾位將軍過來。
將軍們得到招呼,來到曹恒身旁。
姜維向曹恒問道:“太子召我們過來,是不是為了從匈奴人之中抽調兵士的事情?”
“你們也都知道了?!辈芎阏f道:“昨天晚上我問過呼廚泉,他也是答應了。大魏連年征戰,將士損耗不少,我覺著可以從匈奴人之中抽調一些。被我們抽調到軍中的匈奴人,跟著我們回到中原,就再也不用返回這里。過不了兩代人,他們的后人應該會忘記祖宗有著匈奴的血統?!?
“太子說的極是,只是不知要抽調多少?”姜維問了一句。
“但凡是精壯的,都給帶走?!辈芎阏f道:“把一些老弱病殘都給留下,畢竟呼廚泉還要討伐烏桓和鮮卑,總給他留一些人馬?!?
“匈奴人生長在關外,體格孱弱的多半不到成年也就死了。”姜維說道:“我們要是把精壯都給抽調走,就怕呼廚泉以后沒有兵馬可用,也討伐不了烏桓和鮮卑?!?
“伯約的意思是不能抽調太多?”曹恒向姜維問了一句。
“我覺著十萬人已是足夠?!苯S說道:“軍中將士匈奴人太多,只怕以后不容易約束。”
“那就抽調十萬人?!辈芎銓S等人說道:“你們各自派些軍官去挑選將士,然后把匈奴人建制大亂,編入到軍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