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在的時候,我們那些叔父還真沒有幾個敢鬧事的。”曹恒說道:“當年父皇得到曹家大權,他們也都親眼看著手腕。父皇也說了,他最擔心的是將來我接管了大魏。到那時候,我可鎮不住這些叔父。要是他們沒有兵權,只知道跑來找我哭訴,我倒是可以解決他們的要求。可他們有了兵權,跑來就不僅僅只是找我哭訴,而是前來脅迫。我要是不答應他們的要求,他們就會聯合起來出兵打我。到那個時候,我們對付的再不是異族,而是自家人。”
“叔父們果真會這么做?”曹毅先是問了一句,隨后說道:“我總覺得應該不至于,畢竟都是血脈同根,換成是我,絕對下不去手。”
“換成是你,當然下不去手。”曹恒微微一笑:“可你要知道,這個世上人有千千萬,你下不去手,總有能下得去手的。父皇要做的,就是在別人找到下手的機會之前,先下手把他們給解決了。”
“生在皇家,要面對的問題實在是不少。”曹毅說道:“別的我也幫不了皇兄,但凡皇兄需要我的時候,我一定會竭盡全力。”
“你我兄弟從小一同長大,遇見麻煩,你當然是別想躲開。”曹恒笑著說道:“但凡你想躲開,我拖也得把你給拖住。”
“皇兄放心,我絕對不會那么做。”曹毅當即應了。
兄弟倆已經成人,各自在皇宮外都有府宅。
送曹恒回到太子府,曹毅才帶著幾個衛士回家。
曹毅新婚不久,就跟著曹恒出征,回到府中,和夫人顛鸞倒鳳自然不用多說。
曹恒回到府中,黃舞蝶穿戴整齊的迎了出來。
向他欠身一禮,黃舞蝶招呼道:“夫君回來了。”
打量著黃舞蝶,曹恒疑惑的問道:“已經是下半夜了,夫人不睡著,怎么跑出來了?”
“夫人其實已經睡下了。”跟著黃舞蝶出來的侍女說道:“只是聽說太子回來,才迎了出來。”
“哪有這個必要。”曹恒說道:“天色晚的很了,我自己會臥房去也就是了,夫人還半夜起來,豈不是又要梳妝一遍。”
“夫君討伐匈奴走了好多日子,好不容易盼到回來,當然想要早些見到。”黃舞蝶對曹恒說道:“要是夫君晚上還沒有吃過,妾身已是令人準備了酒菜,這就讓他們送上來。”
“只顧著往回趕路,還真是沒吃東西。”曹恒向黃舞蝶問道:“夫人要不要也吃一些?”
“夫君吃的話,妾身當然是要陪著。”黃舞蝶輕聲應了。
她隨后吩咐侍女:“讓人把準備好的酒菜送到臥房,我在房里陪著夫君吃。”
有個侍女應聲離去,黃舞蝶陪著曹恒進了家門。
往后園走的時候,黃舞蝶向曹恒問道:“聽說夫君早就擊破了匈奴人,怎么到現在才回來?”
“還不是那些大炮。”曹恒說道:“用著的時候還可以,一旦到了帶著它們趕路的時候,可真是讓人恨不能把它們給丟在野地里。”
“夫君這次回來能住多久?”黃舞蝶向曹恒問了一句。
前兩回曹恒出征,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里,讓她飽受了相思之苦。
尤其是新婚沒幾天的那一回,原本應該是和郎君你儂我儂的時候,卻偏偏要把夫君送上戰場。
經歷了兩次,黃舞蝶很希望曹恒能說一句他這次會住的久一些。
“父皇打算讓將士們休養生息。”曹恒說道:“大魏將士征戰多年,早就疲憊不堪。這次回來,少則一兩年,多則兩三年不用出征。”
聽說會有這么久不用出征,黃舞蝶頓時歡喜不勝的說道:“夫君的意思是,這次能在家中兩三年不走?”
“正是。”曹恒回道:“父皇讓我們回來,也是休養生息的。明天早朝,看看父皇會不會給我和二弟安排一些事情。要是他不安排事情,我倆也就只能是各自在家賦閑。”
“出于本心,妾身希望夫君在家賦閑。”黃舞蝶回道:“可妾身也明白,夫君身為太子,是絕對不能閑下來。倘若連太子都閑了下來,其他人更有理由什么也不做。”
“還是夫人懂我。”曹恒輕輕摟住了黃舞蝶得的腰,對她說道:“不過我覺著父親應該也不會給我派外差,畢竟長安城里,可以做的事情就很多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對于曹恒不會被派外差,黃舞蝶其實并沒有抱太多希望。
生長在黃家,從小就受到母親的熏陶,耳濡目染之下,她當然不會蠢笨。
很多事情,她還是能夠看的明白。
曹鑠早就打算歷練曹恒,當然不可能不讓他做事。
即便賦閑,頂多也就是在家中三五天。
不過幾天,曹恒的差事也就來了。
至于會不會被派外差,還得看大魏有沒有需要太子去辦的事情。
萬一真的出現了必須太子去才能壓得住的事情,身為太子的曹恒,當然會是首當其沖。
“其實派了外差也沒什么。”想明白這些,黃舞蝶又改口說道:“派外差并不是出征打仗,也沒說不許夫君帶著家眷。妾身陪著夫君一道出去走走看看,也強過閑在家里。”
“還是夫人看的明白。”摟著黃舞蝶的腰進屋,曹恒說道:“要是父皇真的派我外差,就依著夫人說的。帶著夫人一同去,真的要是到了清苦的地方,我也會照應著夫人。只是讓你游山玩水,必定不會讓你受苦。”
“有夫君在,即便真的到了清苦的地方,妾身也是不怕的。”依偎在曹恒身旁,黃舞蝶露出了滿足的笑容。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