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舉薦之恩,我無以為報。”諸葛亮說道:“唯一能做的,也就是盡心盡力為大魏治理水患,避免災害發生以至于災民流離失所。”
“天災難測,有勞諸葛公。”曹恒向諸葛亮拱了拱手。
“以往我雖沒接觸過太多政務、軍務,也曾聽聞太子文韜武略十分了得。”諸葛亮向曹恒問道:“亮素來愚鈍,不知以后能否時常請太子點撥一二?”
諸葛亮自稱愚鈍,還提出請曹恒點撥,曹恒哪會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顯然是看出追隨太子要比自己瞎混更有前途,有心要依附在太子黨之下。
黃舞蝶先前也對曹恒說過,太子黨可以權勢熏天,但絕對不可以蒙蔽皇帝。
只要皇帝認為太子黨還在他的掌控之下,曹恒就不會有絲毫被猜忌的可能。
而且諸葛亮是面圣以后來的太子府,雖然不會是皇帝授意,至少也得到了語間的點撥。
父皇確實是想要他盡快壯大太子黨。
大魏后宮皇子不少,二皇子曹毅沒有野心,可誰也說不準其他兄弟會不會有。
強大的太子黨,是要那些兄弟對皇位望而卻步。
大魏儲君已經明確,曹鑠這么做,無非是要穩固后宮,避免皇子之間的爭斗。
畢竟野心再大的人,面對完全不可能戰勝的對手,也會心中發虛,不敢讓野心過度膨脹。
“諸葛公這樣說可是太抬舉我了。”曹恒微微笑著,對諸葛亮說道:“以諸葛公的智略,治理天下運籌謀略絕對不是難事。以后我還得多向諸葛公討教才是。”
看似回絕,其實曹恒只不過是謙遜著應了而已。
諸葛亮聞大喜,連忙站起來向曹恒躬身一禮:“天色不早,太子也勞頓了整日,我就不再叨擾,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“來人。”曹恒喊了一聲。
衛士進屋,他向衛士吩咐:“替我送諸葛公。”
諸葛亮跟著衛士離去,曹恒也走出前堂。
從今往后,諸葛亮也將并入他的太子黨,他手下的人才是越來越多。
可曹恒卻也因此感到有些不安。
雖然黃舞蝶給他做過分析,也明確告訴他,只要太子黨還在曹鑠的掌控之中,他的地位就會持久穩固。
可黨錮之爭向來是朝廷的大忌,身為太子,居然在羽翼之下聚集了不少黨羽。
更要命的是,這些所謂的黨羽,還個個都是曠世之才。
雖然眼下來說,他們的官職都不是特別出眾,也就只有諸葛亮領了民曹一職,其他人多半都沒真正進入大魏的朝堂核心。
然而憑著這些人的能耐,早晚有一天,他們會成為大魏朝堂的頂梁柱,把持著大魏的朝政。
到那時,就怕父皇對他不會如此放任。
心里明白曹鑠給他的這些榮耀意味著什么,曹恒在慶幸自己地位穩固的同時,也在擔心著他早晚有一天會因為勢力過于強大,而不得不面臨曹鑠的打壓。
回到住處,黃舞蝶迎了上來:“諸葛孔明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曹鑠說道:“他和我提出以后要經常前來討教,以他的能耐,哪需要向我討教,無非是打算成為太子黨一員罷了。”
“夫君有沒有答應?”黃舞蝶問道。
“我要是不答應,先前做的那些不是沒有意義?”曹恒回道:“可我答應了,卻也是還得擔心。擔心父皇因為這些而對我有所忌諱。你說的確實沒錯,只要我遇事呈稟,父皇應該不會猜忌。可那卻是在我的實力在他掌控之內。要是實力膨脹的過了,雖然他還是會相信我,可太子黨旗下的這些人,會不會有心思活絡給我惹出麻煩的?”
“原來夫君在擔心這些。”黃舞蝶抿嘴一笑,對曹恒說道:“陛下既然這么做了,就一定能夠駕馭此事。我記得夫君曾與我說過,陛下對許多事情把握都很精準。他要是沒有信心應對夫君的太子黨,又怎么可能坐視它出現?如今陛下不僅僅是坐視,而且還是極力扶持。夫君甚至根本沒有結黨的意愿,反倒是陛下為夫君打理好了一切。也就是說,陛下認為夫君的太子黨,對他只有好處,而沒有任何的壞處。”
看著黃舞蝶,曹恒問道:“夫人覺得事情真的是這樣?”
“要是夫君不信,只管去問姜伯約等人。”黃舞蝶說道:“諸葛亮是個怎樣的人物?他要是看不穿這些,又怎么可能以道謝為名,特意前來歸附夫君?”
曹恒沒想到,黃舞蝶看待這些事情,居然比他更精準。
心底坦蕩了不少,他岔開話題,向黃舞蝶問道:“最近你有沒有去岳母那里探望?”
“家中事情不少。”黃舞蝶回道:“妾身每天也要打理后宅事務,一直都沒抽出空閑。”
“岳父把夫人教的如此之好,你理應回去看看。”曹恒說道:“后宅的事情扔下一天也沒什么,要不你明天過去,我要是能抽出空閑,也會前往。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