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我的榮幸。”張苞嘿嘿一笑,對曹恒說道:“以后有人問起,我就說我是頭一個接到如此特殊圣旨的。讓那些人好生羨慕去。”
他隨后向曹恒問道:“敢問太子,這會是要去什么地方?”
“去軍營。”曹恒說道:“大魏將士有三年不能出征,作為常備軍,要是讓他們閑下來,不僅對士氣沒有好處,甚至還會惹出一些亂子。”
“還是太子了解將士們。”張苞說道:“先前我在軍營當值,就有兵士因為耍錢財相互毆斗。常備軍三年不出征,這才幾天,他們就已經閑不住了,我看要是再不好好管管,早晚連天都被他們捅出個窟窿。”
“幾起了?”曹恒問道。
張苞當然知道是問兵士斗毆的事情,他想了一下回道:“在我當值的時候,總共發生過兩起,至于其他將軍當值……”
“也不會好到哪里去。”曹恒說道:“常備軍將士以征伐為生,他們中的很多人,要是沒有仗可打,會覺著渾身都不爽快。無聊到極致,他們當然會給自己找些事情做。”
“我覺著對那些擾亂軍紀的兵士,懲處的太輕。”張苞說道:“像他們這樣在軍營里尋釁滋事的,就該殺兩個……”
“殺兩個,磨滅掉他們的斗志。”曹恒打斷了他:“不僅不能殺,而且我們還要給他們宣泄的機會。要讓他們打,打贏了的不僅不罰,還得賞。”
張苞一臉茫然的看著曹恒:“太子的意思是,兵士在軍營里胡鬧,我們還得慣著他們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曹恒說道:“軍營里爭斗分為兩種,一種是我們允許的,那叫演練。打贏了有賞,沒打贏反倒還是屈辱。另一種是私斗,但凡私斗,無論勝負一律治罪。我們不僅要讓將士們保持著斗志,還得用軍紀約束他們。也只有這樣,三年以后大軍再度出征,才有可能保持百戰雄師的無往不前!”
“我才明白太子的意思。”張苞說道:“先前我與將軍們也在商議該怎樣應對這件事情,將軍們都是束手無策。沒想到太子三兩語,居然把解決的法子給說了出來。”
“就是考慮到了這些,我才打算去軍營看一看。”曹恒說道:“父皇要我監國,所謂監國,當然連同三軍將士也一并要看顧著。將士們需要什么,如今在想什么,我當然都得弄明白才成。每天只顧著政務和財務,要是父皇問起了軍務和吏治,我完全答不上來,那才是尷尬的很。”
“朝堂上的官員都只要顧全一面。”張苞說道:“他們把各自官府的事情解決妥了,也就沒什么事情。可太子卻不同,但凡大魏的官府,都得有個了解。我聽說不僅如此,甚至連市集上的事情,太子都會前去探查。”
“百姓是大魏的根本,民生當然要有所了解。”曹恒說道:“你知道的還僅僅只是限于長安,其實整個大魏都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打理。父皇給了我這么多事情,也就是想要我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么。以往還體諒不了父皇,如今才真正監國沒有多少日子,就發現做皇帝真的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。”
曹恒說起他的感受,張苞沒有應聲。
作為將軍,他當然不可能體會的到監國太子的辛苦。
太子每天幫著皇帝操勞國事,整個大魏的事情他都要過問,要是不覺得疲倦,才真是怪了。
“以后你跟在我身邊,日子可不會過的太輕松。”曹恒對張苞說道:“說不準某一天,哪個地方需要我這個做太子的過去,你就得陪同著一道前往。”
“太子都不怕辛苦,我哪能怕了?”張苞回道:“陛下把我調到太子身邊,一則是保著太子周全,二來就是照應太子。跟著太子的到處走走,反倒能拓寬眼界多看到一些東西。”
對于張苞的回應,曹恒感覺還是很滿意。
他微微一笑,沒再應聲,只是騎著馬繼續往前。
自從曹鑠當年下了旨意,大魏常備軍不歸屬任何一位將軍麾下,軍營里每天當值的將軍都是不同。
不過當值的將軍,多半都是從偏將、裨將或者牙門將中挑選,偶爾會安排張苞這樣位居雜號將軍的前去巡查。
至于雜號將軍以上的將軍們,則根本不用往軍營去,沒有戰事的時候,他們只管各自做好自己的本分也就可以。
曹恒帶著張苞來到軍營,恰好是關興當值。
聽說曹恒來了,關興帶著作為他副手的兩名偏將迎到軍營外。
“見過太子!”曹恒到了跟前,關興等人躬身見禮。
抬了一下手,曹恒向關興問道:“今天輪到你當值?”
“太子來到之前兩個時辰,我也才接管軍營。”引領曹恒進了軍營,關興問道:“敢問太子,來到軍營是不是有什么指示?”
“也沒什么指示,就是過來看看將士們可還好。”曹恒向關興問道:“如今不用征戰,將士們在軍營里表現怎樣?放他們去了市集,表現又怎樣?”
“到了休假日,去市集消遣的將士還好。”關興回道:“從大軍返回長安到目前為止,僅僅發生一起市井之徒與外出兵士的沖突。”
“沖突原因找到沒有?”曹恒又問。
“找到了,市井之徒欺負良善,外出的將士看不慣,和他們沖突了起來。”關興回道:“憑著那些人,哪是將士們的對手,當場被撩翻了幾個,事情也就這樣了。”
“當然不能這樣。”曹恒說道:“要不是軍中將士欺凌弱小,而是有人恃強凌弱與將士們發生沖突,敢于挑釁軍威者,當然是殺無赦!”
“太子的意思是……”關興錯愕的問了一句。
“我的意思再明確不過。”曹恒說道:“但凡有人敢于挑釁軍威,一律嚴懲。至于軍中將士犯下過錯,帶回軍營再做懲處。”
“當天和將士們發生沖突的市井之徒如今在哪?”曹恒又問了一句。
“多半受了傷,應該還有在家休養的,也有已經重回市井廝混的。”關興回道。
“全給抓來,一個也不要讓跑了。”曹恒吩咐道。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