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定了建造兵城的地點,回到長安,曹恒直奔皇宮。
曹鑠正在書房批閱奏折,聽說他又來了,向稟報的鄧展問道“太子去而復返,有沒有說為了什么?”
“太子只是說他找到了建造兵營的地方。”鄧展回道“去而復返,是有更要緊的事情和陛下說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知道曹恒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鄧展,曹鑠吩咐了一句。
鄧展領(lǐng)命,走出書房把曹恒帶了進來。
到了曹鑠面前,曹恒躬身一個大禮“父皇,兒臣已經(jīng)找到適合建造兵營的地方,前來覲見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稟報。”
“還有什么是比找到建造軍營的地方更重要的?”曹鑠向曹恒問道。
曹恒回道“回稟父皇,我和魯子敬到了城外,尋到了一處適合建造軍營的空地。觀察地形以后,我倆認為與其在那里只是建造一座軍營,倒不如干脆把它建成一座兵城。”
“兵城?”曹鑠問道“怎么說?”
“所謂兵城,就是軍營與城池摻半。”曹恒回道“將士們平日里住在軍營,他們的家眷也接一些到兵城。輪到休假的時候,他們可以返回家中與家眷團聚,不在休假時的將士,則駐扎在軍營里。”
“你的意思,我大概是明白了。”曹鑠說道“你是要在長安城外再建一座城池,這座城池與長安彼此相望,所有常備軍將士都駐扎在那座城里。”
“父皇英明。”曹恒回道“我和魯子敬正是這個意思。”
眉頭微微皺起,曹鑠想了片刻向曹恒問道“你的想法倒是不錯,可你有沒有想過,建造軍營耗費才有多少,造出一座兵城,得有多少耗費?”
曹鑠回道“兒臣知道建造兵城要比軍營耗費多的多,可父皇有沒有想過,兵城是長久使用,即使百年以后,它仍然可用。假如只是建造出一座軍營,少則年,多則十幾年也就荒廢了。這樣推算下來,還是建造兵城更加劃算。”
“這個賬目你倒是算的明白。”曹鑠嘴角掠過一抹笑意“不過你卻忽略了所謂的兵城,投入并不像軍營那樣簡單。尤其是以后建成,還得派遣官員前去。城內(nèi)也需要建造集市,有百姓過日子的地方,終究要比軍營復雜的多。”
“父皇說的這些,我在來的路上已經(jīng)想過了。”曹恒回道“既然名為兵城,當然是要從軍中抽調(diào)人去管束。換做地方官員,三軍將士也不會受他們節(jié)制,反倒更加麻煩。”
“你打算要誰管束?”曹鑠問道。
“將軍們輪番統(tǒng)領(lǐng)。”曹恒回道“每隔三年,換一位將軍統(tǒng)領(lǐng)。如此往復,兵城早晚會成為一座繁榮興盛的城池。”
曹恒說的倒也是個法子,曹鑠聽了微微點頭“你是把這件事交給魯子敬去辦了?”
“正是。”曹恒回道“明日一早,我就要趕往黃河去見諸葛孔明,只要父皇允準,他就可以召集工匠開工。”
“讓他開工好了。”曹鑠說道“不過要轉(zhuǎn)告他,開工之前做個耗費預算給我,我要看看建造這座兵城,究竟需要花費多少錢財。”
“兒臣遵旨。”曹恒躬身應(yīng)了。
得到曹鑠的允準,曹恒離開皇宮,直奔魯肅的住處。
從他出城選定建造軍營的地點,到他前往皇宮求見曹鑠,一直陪在他身后的張苞問了一句“太子明天要走,兵城交給魯肅,難道就一點擔心也沒有?”
“怎么可能沒有擔心。”曹恒回道“每個人做事的看法都會不同,雖然我和魯子敬在選址方面達成了共識,然而建造的時候,難免不會有些差別。等我回到長安,再看這里打造出的地基,或許和我想要的并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明知會這樣,太子為什么不等到從黃河回來,再親自監(jiān)工建造?”張苞不解。
“所有事情都由我親自操辦,我豈不是會活活累死?”曹恒說道“魯子敬也是個有能耐的,把兵城交給他來建造,我也還是可以放心。”
跟隨曹恒出關(guān)討伐過匈奴人,親眼見證過他的本事,張苞當然相信他所說的話。
曹恒做了解釋,張苞應(yīng)道“太子說的是,我是思量的還不周全。”
“能夠想到這些,已經(jīng)是不容易了。”曹恒微微一笑,對張苞說道“你能把可能出現(xiàn)的狀況說出來,也是用了心思,對此我也是比較滿意。”
“沒讓太子失望就好。”張苞隨即應(yīng)了一句。
進城的時候,魯肅曾對曹恒說過,得到曹鑠的允準,派人來他家中告知。
所以曹恒才沒有去官府找他,而是直接來到了他的住處。
回到家中,魯肅一直在等著曹恒。
他本以為送來回復的應(yīng)該是曹恒派的人,沒想到等到的卻是他本人。
迎到家門口,魯肅向下馬走過來的曹恒躬身一禮“太子明天還要啟程前往黃河,不早些回府中準備路上所需,怎么還親自來到寒舍?”
“建造兵城可不是件小事。”曹恒說道“父皇是答應(yīng)了,可我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魯公。”
“請?zhí)用魇尽!濒斆C當即回應(yīng)。
曹恒說道“向父皇稟報之前,我還尋思了一遍該如何建造兵城。我覺著應(yīng)該把兵城中的軍營與城區(qū)完全劃分開。軍營與城區(qū)之間拉起城墻,任何人進出軍營,都要從城內(nèi)的內(nèi)城門經(jīng)過。這樣一來,百姓無法進入軍營,將士們在軍營里操練,也不會被外人看到。”
“太子說的有禮。”魯肅回道“照著這樣一來,將士們在軍營里操練,確實是不會被無關(guān)的人看見具體進程。不說兵城內(nèi)不可能混入敵方探子,即便混了進去,也絕對沒法子探查明白我軍的練兵精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