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舞蝶的這番話,讓曹恒感觸頗多。
他輕輕把已經坐起來的黃舞蝶摟在懷里,撫摸著她的秀發“夫人的心思我以往不懂,今天算是懂了。從今往后,我多在長安陪伴夫人,少去各地游走?!?
“身為大魏太子,夫君去各地游走的日子還有很多。”黃舞蝶回道“只要夫君不嫌棄,妾身愿意陪在左右?!?
“夫人身子柔弱,要是支撐不起走這么遠的道路,下回還是留在長安好了?!辈芎阏f道“其實帶夫人來到黃河以前,我也曾尋思過,從長安來到這里,一路顛簸,夫人能不能承受的起。可到了最后,我還是決定帶著夫人一同出發,只為你我夫妻多相處一些日子?!?
“妾身早先不明白夫君的心意,這會算是明白了?!币蕾嗽诓芎愕膽牙铮S舞蝶說道“如今妾身明白了夫君的想法,只要夫君能夠帶著妾身,我必定一同前往。”
“可是夫人感到勞累,我心里總不是滋味?!辈芎慊氐馈耙灰院蠓蛉诉€是留在長安,但凡有要外出的公務,我早去早回也就是了。”
“是妾身思慮不夠周祥?!秉S舞蝶心存愧疚的說道“夫君如此勞累,妾身還說這些不該說的話,實在是不應當”
把黃舞蝶摟進懷里,曹恒說道“夫人不用顧慮那么多,要是覺得累了,不用顧慮我怎樣,只管告訴我也就是了?!?
“夫君的心思,妾身已經明白。”黃舞蝶回道“從今往后,夫君到哪里,我就跟到哪里?!?
摟著黃舞蝶,曹恒回頭望了一眼窗子。
窗外的天色還亮著,這個時候還不適宜歇下。
“夫人這會睡下,到了后半夜一定是睡不踏實。”曹恒對黃舞蝶說道“不如陪我到園子里走一走,等到吃了晚飯,我倆再一道安歇?!?
雖然黃舞蝶感覺渾身疲憊,曹恒提議出去走走,她還是應承了下來。
侍女照應黃舞蝶穿上衣服,夫妻倆走出了房間。
天還亮著,甚至距黃昏還有一段時間。
陪著曹恒來到后園,黃舞蝶看著園子里的草木,好半天也沒說一句話。
“夫人覺著三門峽怎樣”沿著青石小路走了一段,曹恒扭頭看著黃舞蝶。
“很新奇?!秉S舞蝶回道“妾身從沒走過這樣的遠路,也從沒去過望月樓那樣的地方,來到三門峽,很多曾經想都沒想過的事情也都做了,說起來還是虧了夫君?!?
“虧著我”曹恒微微一笑,向她問道“夫人覺著新奇,和我有什么關系”
“要不是夫君帶著妾身來到這里,妾身一輩子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?!秉S舞蝶回道“難道不是虧了夫君”
“這么一說,還真是虧了我?!辈芎愫俸僖恍Γ瑢S舞蝶說道“黃河只不過是大魏疆土中的一條河流,在大魏的疆土上,像這樣的河流無數。以后夫人要是不覺著特別辛苦,我再帶你去別的地方看一看。倘若你覺著辛苦,就留在長安等我。”
“夫君以往征戰,妾身不能陪在身邊?!秉S舞蝶回道“如今夫君不用再領兵征討,無論去什么地方,妾身都會陪同。”
曹恒停下腳步,轉身面朝黃舞蝶。
雙手扶著她的肩膀,凝視著她的眼睛,曹恒說道“夫人的心意我都明白,父皇下令大軍三年不征,這三年里,我會時常陪在夫人身邊。”
“有夫君陪伴,無論到什么地方,妾身都是心滿意足?!秉S舞蝶回道“三年后,要是大魏將士再次出征,妾身與夫君也不知道會分離多久”
提起三年后可能會有的征戰,曹恒說道“其實我也不想出征,匈奴、羯人都已被剿滅,如今匈奴單于呼廚泉正率領族人討伐鮮卑、烏桓等異族。要是他能成功擊破那些異族,等到將來我領軍出征,去的就不會是這么近的地方。一旦離開長安,還不知道多少時日才能返回。”
“無論夫君走的多遠,妾身都會在家中等待。”黃舞蝶說道“夫君走一年,妾身就等一年。夫君離開十年,妾身就等十年?!?
“天下其實只有這么大,我也不可能走十年那么久?!辈芎阏f道“一般出征,頂多年也就回歸?!?
“年說長不長,說短也不算短?!辈芎阏f道“不用出征的這兩三年,我打算每天都陪著夫人,說不準在出征之前,夫人還能為我生下一兒半女?!?
自從嫁給曹恒,黃舞蝶始終沒能懷上身孕。
每每提及此事,她心底就會有種說不上來的感傷。
面向曹恒,黃舞蝶低下頭,輕聲問了一句“夫君有沒有想過,萬一妾身沒能懷上身孕,又該怎么辦”
“沒有懷上,就等我回來再說。”扶著她的香肩,曹恒把額頭抵在她的前額上“夫人也不要過于放在心上,父皇當年也是征戰多年以后,才逐漸有了我和兄弟姐妹們?!?
“聽聞陛下當年是被人下了毒。”黃舞蝶說道“后來經華佗先生診治,才好轉起來”
說到這里,曹恒和黃舞蝶眼睛都是一亮。
曹恒說道“華佗先生既能為父親診治,應該也可以為我診斷。夫人許久沒有身孕,或許是我的毛病也說不準。”
“妾身覺得和夫君關系不大?!秉S舞蝶回道“不過夫君想到了華佗先生,找他幫忙診治也是不妨事?!?
“回到長安,我就讓人去請華佗先生。”曹恒說道“先生妙手仁心,只要是病癥,就沒有他無法診斷的。經過先生調理,我覺著夫人多半也是可以懷上身孕?!?
“那是當然。”黃舞蝶臉上帶著神往“要是癥結不在夫君身上,那就是在妾身身上。無論是在誰的身上,有華佗先生在,總是多幾分希望?!?
想到了華佗,倆人的心情頓時舒暢不少。
曹恒摟住黃舞蝶的腰“趁著天色還早,夫人不如與我一同出城,到黃河岸邊,再看一次黃河落日,如何”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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