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太謙了。”鄧展回道“陛下時常會擋著我們的面夸贊太子,說太子問他分憂不少。要不是太子,陛下怕是會連歇息的時機都不會有。”
“要是真能為父皇分擔一些,我心里也會覺著安穩。”曹恒向鄧展問道“我不在長安的日子,父皇每天飲食起居可還正常?”
“回太子話,陛下一切正常,太子不用擔心。”鄧展先是回了一句,隨后對曹恒說道“陛下還在等著,請太子隨我來。”
跟著鄧展走向皇宮后院,沿著青石路,來到曹鑠在后宮批閱奏折的寢宮。
“太子稍等,我這就去向陛下通稟。”快到門口,鄧展對曹恒說了一句。
曹恒應了,鄧展轉身走到門外。
他抱拳躬身向門內行了個大禮“啟稟陛下,太子來了。”
很快,里面走出一名宮女。
宮女對鄧展說道“鄧將軍,陛下有旨,請太子入內說話。”
鄧展轉身回到曹恒面前“陛下請太子入內。”
“多謝將軍。”曹恒向鄧展拱了拱手,走向寢宮正門。
宮女領著他進了寢宮,穿過前面的小院,來到曹鑠平日里休息和批閱奏折的房間。
走進房間,曹恒看見曹鑠正端著一杯水,一邊品著一邊看著桌上的奏折。
“兒臣見過父皇。”見到曹鑠,曹恒躬身行了個大禮。
視線還在奏折上,曹鑠頭也沒抬問了一句“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。”曹恒應了。
曹鑠又問“這次去黃河沿岸,見到了諸葛孔明?”
“見到了,也和他談了不少。”
“他都說了些什么?”曹鑠終于抬起頭看向曹恒“有沒有解釋,為什么要把神婆、神漢丟進河里?”
“解釋了。”曹恒回道“神婆、神漢祭祀河神,要尋年輕貌美的女子投入黃河,恰好被諸葛孔明撞見。為了不讓這種泯滅人性的陋習散播開,孔明令人以聯絡河神威名,把神婆、神漢以及他們的幫手都給投進了黃河。”
“有這么回事?”聽了擦恒的解釋,曹鑠眉頭微微一皺,抬頭看向他。
“兒臣已去核實過。”曹恒回道“諸葛孔明這么做,確實是出于這樣的原因。”
曹鑠點頭“果真是這樣,那些神婆、神漢確實也是該死。”
“兒臣也是這么認為。”曹恒試探著向曹鑠問道“不知父皇認為治理黃河需要多少年頭?”
“提起這件事,我倒是想要問問你。”曹鑠沒有回答,而是向曹恒問道“諸葛孔明去了黃河有些日子,到如今也沒見他破土動工。他究竟打算什么時候才開始治理黃河?”
“回稟父皇。”擦恒說道“我去了黃河邊,見到了諸葛孔明,也明白他為什么到如今遲遲不肯動工。這次回到長安,正是要向父皇稟明此事,還請父皇寬容他一些日子。”
“身為大魏的監國太子,諸葛孔明辦事拖拉,你不僅不去問責,反倒還為他求情,我倒是想聽聽你的道理。”曹鑠眉頭微微一皺,臉色不是太好的向曹恒問道“你憑什么來求我,寬容她一些時日?”
“父皇明鑒。”曹恒從懷里掏出一幅地圖,雙手捧著遞向曹鑠“這幅地圖就是諸葛孔明所做,上面詳細標注了各地需要治理的河道。他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破土動工,父皇看了此圖也就明白了。”
疑惑的看著曹恒,曹鑠接過了地圖。
展開鋪在桌上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時候,那些沿著河道做出的標注引起了他的主意。
每處有標注的地方,就詳細注明了水流的情況和旱澇季節可能發生的變數,以及如何治理,需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。
從地圖來看,諸葛亮確實是沿著黃河詳細的探查了不少地方,而且還對著地方做出了精準的判斷和分析。
有了這張地圖,只要他破土動工,治理黃河并不是太難的事情。
“他能做出這幅地圖,可見也是探查了不少地方,既然知道問題所在,為什么沒有破土動工?”看了地圖,曹鑠反倒更加不解“難不成他只是想把需要治理的河道標注出來,到時候拿一幅地圖來應付我,再讓我派其他人去治理黃河?”
“父皇明鑒,當然不是。”曹恒說道“諸葛孔明是打算把整條黃河都探查清楚,然后再有選擇的逐個治理。這樣一來,他就可以根據治理的情況,決定什么地方不需要動工,不僅可以節省財力物力,也可以少動用民夫,減輕百姓負擔。”
“他想的倒是周到。”曹鑠點頭說道“可他要探查完全整條黃河,耗費的日子卻是不少。而且他在探查的時候,就連火舞都不能精準把握所在,這樣可是讓我覺著很不牢靠。”
“兒臣明白父皇的擔心。”曹恒回道“我在臨走的時候已經交代過諸葛孔明,以后無論他到什么地方,都要給長安送來音訊。不僅要說出他在的地方,還要告知下一步將去往何處。如此一來,他的行蹤就會被父皇精準把握,也能了解到他探查河道的進度,更可以知道,他究竟有沒有怠惰。”
“讓你去一趟黃河,還真是沒錯。”曹鑠贊許的點頭“當初你舉薦諸葛孔明的時候,我還曾遲疑過。前些日子始終不見他有任何動作,而且又聽說他把神婆、神漢丟進了黃河,更是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。要不是你去了一趟,到現在我還在疑惑他在黃河岸邊究竟做了什么,把他撤換下來,也是早晚的事情。”
“原本兒臣是打算與他一道多巡查幾處。”曹恒對曹鑠說道“見了諸葛孔明,兒臣覺著他已經把事情安排的差不了多少,留在那里并沒有太多用處,反倒不如先回長安,把所有父皇不知道的情況稟明,如此一來,父皇對諸葛孔明也能放心不少。”
“你認為諸葛孔明怎樣?”曹鑠并沒有表示對曹恒所說的話認同,他反倒是突然問出了這么一句。
曹恒回道“兒臣認為,諸葛孔明確實是個有能耐的,令他前去治理黃河,他一定不會讓父皇失望。”
“當初你舉薦他的時候,我就知道他能勝任。”曹鑠說道“只是那時沒有更合適的人去治理黃河,所以只能答應讓他去。其實出于本心,我并不情愿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他。”
“父皇是不是對諸葛孔明有什么成見?”曹鑠的說法讓曹恒感到十分不解。
明知諸葛亮有才干,也可以把黃河治理好,可曹鑠偏偏就是不想讓他去,最終允了曹恒的提議,也是在沒有其他人更合適的情況下才勉為其難。
他的做法,實在是讓曹恒想不明白。
“諸葛孔明確實是有才干。”曹恒問道“既是有才干的人,父皇為什么不肯重用?像他這樣的人物,要是一直賦閑,也是大魏的損失。”
“你重用了諸葛孔明,還得能夠駕馭他才成。”曹鑠說道“他的智略不俗,野心也是不小。論起治理江山,比他強的并沒有幾個。要是沒有十成的把握駕馭,最好還是不要給他太多的權勢。像他這樣的人,寧肯委屈,也不成全。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