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以為陛下為什么要讓司馬太尉在那里等著?”黃舞蝶向曹恒問了一句。
曹恒回道:“我覺著應該和海西的事情有關。司馬太尉是最早追隨父皇的老臣之一,父皇向來對他們這班老臣寬厚。倘若不是司馬太尉做了父皇難以容忍的事情,他必定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。”
“妾身也曾懷疑,海西那里是有朝中重臣在背后把控。”黃舞蝶說道:“要是換做別人,妾身還會多想一些,既是司馬太尉做的,應該不會有什么不妥。”
“身為太尉,做出這樣的事情,難道夫人還認為沒有不妥?”曹恒一臉詫異的向她問了一句。
“妾身確實沒有認為不妥。”黃舞蝶回道:“司馬太尉掌管軍務,按道理說,海軍也屬于他統轄之下。海西鬧了海賊,而海軍清剿數次都未能成事,對于司馬太尉來說,也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失職。倘若此事是夫君負責,會不會想著先給瞞下來,等到解決了再想朝廷稟報?”
曹恒愣了一下,錯愕的看著黃舞蝶:“夫人認為有這種可能?”
“當然會有。”黃舞蝶回道:“雖然也有其他可能,但妾身還是寧肯相信,司馬太尉并沒有對大魏懷有二心。陛下令他協助夫君發放槍械,夫君猜測的倒是沒有問題,不過妾身還是希望不要因為這幾件事,就與太尉有了隔閡。小心提防不能沒有,夫君卻也不能過于疏遠太尉。”
“我明白夫人是什么意思。”曹恒回道:“父皇和我說了,過不多久將會由我領兵前往關口,司馬太尉則會去關外面見呼廚泉,把關外的異族遷移到中原,從而解決異族對中原的威脅。要是我與司馬太尉彼此有著隔閡,這件事辦起來,可不會有那么順利。”
“夫君深明大義,是妾身說的多了。”黃舞蝶欠了欠身。
“自從娶了夫人,好些時候我做事考慮的不夠周祥,還仰仗夫人給予提點。”曹恒說道:“能夠和夫人結為夫妻,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。”
“夫君對妾身過于贊譽了。”黃舞蝶回道:“其實嫁給夫君,才是妾身最大的幸事。”
一手扶著黃舞蝶的手,另一只手摟著她的腰,曹恒低頭看向她隆起的腹部:“還有多少日子夫人臨盆?”
“算起來也不過一兩個月。”黃舞蝶回道:“本以為夫君可以在家中陪著,卻沒想到又要出征……”
“一兩個月而已。”曹恒回道:“明天一早我去懇請父皇,要我在長安城中逗留到夫人臨盆。”
“萬萬不可。”黃舞蝶連忙說道:“陛下令夫君領兵去關口,關系到能否解決異族對中原的威脅。夫君身為監國太子,豈能因妾身即將臨盆,而把正經事給耽擱了?”
“我從海西匆匆趕回,就是想要在夫人臨盆的時候陪在左右。”曹恒有些懊惱的說道:“眼看再有一兩個月,夫人就要誕下孩兒,我卻在這個時候又要離去……”
“夫君不要多想。”黃舞蝶露出甜美的笑容,對曹恒說道:“妾身只要知道夫君的心意,也就夠了。”
“在外面走了也有不少時候,我陪夫人回房歇著。”和黃舞蝶在后園走了一會,曹恒扶著她說道:“夫人的身子重,還得萬分小心才是。”
嘴角帶著笑容,黃舞蝶輕輕的嗯了一聲,由曹恒攙著回房去了。
司馬懿離開皇宮,天色已經有些晚了。
上了馬背,他向隨行的衛士吩咐:“去太子府。”
跟著司馬懿,負責保衛他的校尉說道:“太尉,天色有些晚了,還是明天再去太子府穩妥。說不準這會太子已經歇下了。”
“我沒有去,太子可不會歇下。”司馬懿說道:“陛下安排的事情,有誰敢拖延?”
校尉不再多說,領著一群衛士,簇擁著司馬懿往太子府方向去了。
司馬懿到太子府的時候,曹恒正陪著黃舞蝶說話。
天色雖然已是晚了,奉了曹鑠的旨意,曹恒確實不敢睡下。
黃舞蝶也不覺著怎么困倦,夫婦倆在房間里,湊著油燈說著一些家常話。
曹恒也不知道為什么,和黃舞蝶成婚也有數年,卻始終像是有著說不完的話一樣,只要夫婦倆湊在一處,就會和她天南海北的說個不停。
不僅僅只是曹恒有這種感覺,黃舞蝶其實也一樣。
嘴上雖然說曹恒不在的時候她可以照應好自己和整個太子府,每當曹恒出外辦事,好些日子不在長安,她總會覺著心里空落落的,就像是少了最重要的東西似得。
夫妻倆正說著話,一名侍女從門外走了進來:“啟稟太子,司馬太尉求見。”
“總算是等來了。”聽說司馬懿來了,曹恒對黃舞蝶說道:“天色不早,夫人早些歇著,我去見了司馬太尉就來。”
“夫君今晚不用回妾身這里。”黃舞蝶微微笑著對他說道:“妾身身子不方便,也伺候不了夫君。今晚夫君還是去美姬那里歇著,說不準也能讓哪個美姬懷上身孕,為夫君生下一兒半女。”
曹恒回報了個笑容,對黃舞蝶說道:“夫人還是早些睡吧,要是太晚,我就去別處歇著。”
“我送夫君。”黃舞蝶應了,把曹恒送到門口,目送他走遠才返身回了房間。
司馬懿來到太子府,當然不可能直接進入后院。
曹恒從后院出來的時候,他正站在前院等著。
見曹恒走了出來,司馬懿迎上前見禮:“太子來了。”
早就知道他來這里做什么,曹恒還是回禮問道:“天色不早,司馬太尉怎么想起到太子府來了?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