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3章出來就給他們打回去
石邪弈于和羯人頭領以為魏軍的炮擊頂多只會持續幾個時辰。
可他們卻怎么都沒想到,魏軍的炮擊開始以后,就再也沒有停下過。
老式大炮有許多缺點,不僅是裝填麻煩,而且還容易炸膛。
尤其是發射了一段時間以后,大炮的炮膛溫度會過高,也就不能再繼續發射,需要冷卻一段時間。
起初十門大炮一同轟擊,打了沒多久,其中五門就停了下來,繼續轟擊的只有另外五門。
當先停下的五門大炮冷卻,另五門還在轟擊的大炮炮膛則已經快要到達不能繼續發射的高溫。
十門大炮交替冷卻,居然保持了轟擊的持續性。
云中城的城墻在大炮的轟擊下掉落了不少碎屑。
碎屑的掉落,說明城墻正在松動。
魏軍整整轟擊了一天,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,大炮才徹底的止住了炮擊。
整個白天都是在大炮的轟鳴聲度過。
曹恒和將軍們望著夜色中的云中城,他對將軍們說道:“白天吵的這么厲害,天色雖然晚了,想要睡的安穩,只怕還得要緩緩神才成。”
“長公子說的沒錯,我也是到如今還覺著腦袋一陣陣的發懵。”姜維附和著說道:“明天一早還要繼續轟擊,真是想想腦袋就疼的很。”
“我們只是被吵的腦袋疼,石邪弈于的日子可要比我們難過多了。”曹恒嘿嘿一笑:“他們不僅是被吵鬧的受不住,還要想著法子躲避大炮的轟擊。想想他如今要過的日子,我就覺著可憐的很。”
曹恒居然在同情石邪弈于,眾將軍一個個滿臉懵逼。
陸遜問道:“長公子怎么擔心起石邪弈于來了”
“我當然擔心他。”曹恒撇了撇嘴:“其實我還真不希望他就這么死了,要是他死在炮擊中,等到我軍擊破云中城,我又怎么能把他給生擒了砍下腦袋”
沖著將軍們嘿嘿一笑,曹恒說道:“石邪弈于是羯人的大王,這么些年羯人給中原人帶來的困擾可是不少。要是讓他死在大炮之下,豈不是太便宜了”
眾將軍一個個滿臉懵逼的相互看了看,都沒鬧明白石邪弈于反正都是要死,被生擒了殺死和死在大炮的轟擊下有什么不同。
“你們是不是認為,石邪弈于死在炮擊中和被生擒后殺死沒什么不同”看出將軍們心中的疑惑,曹恒向他們問了一句。
“確實是沒有看出什么不同。”姜維回道:“無論怎樣,他都是要死,長公子又何必拘泥于他怎么死”
“說起來道理是沒有錯。”曹恒說道:“可你們要知道,誅人不如誅心。生擒石邪弈于,為的就是當眾誅殺,讓所有羯人都知道,和我們大魏為敵沒有任何好處。”
將軍們聽了他的說法,都是紛紛點頭。
他們已經明白,曹恒并不是擔心石邪弈于,只是不希望他死的太早。
望著夜色中的云中城,凌統冒出一句:“倘若我是石邪弈于,一定會希望現在就能死了,也不想落到長公子的手里,被長公子隨意糟踐。”
曹恒聽了哈哈一笑,對眾人說道:“我可沒打算糟踐他,只是會讓他死的轟轟烈烈一些罷了。”
“傳令下去,繼續炮擊。”曹恒對眾人說道:“還是和白天一樣,十門大炮分成兩撥,千萬不要讓炮擊停了下來。”
眾人答應了一聲,曹恒轉身離開。
走出幾步他又向眾人說了一句:“晚上可不要嫌吵,我們只不過是被大炮吵鬧,而他們卻是要提心吊膽。等到城墻被轟塌,他們應該已是快要崩潰。”
曹恒的命令下達以后,停下沒有多久的炮聲再次響起。
坐在城墻上,石邪弈于是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他本打算死守云中城,等到把魏軍拖垮再與另外記錄羯人一同出擊,把曹恒徹底殲滅在云中城外。
可他盤算的雖然不差,曹恒卻沒有給他任何得逞的機會。
魏軍根本沒打算攻城,只是遠遠的用大炮轟擊城墻。
云中城墻上,一個羯人頭領向石邪弈于喊道:“大王,這樣挨打下去不是個辦法,我們得想法子反擊才成。”
“反擊”石邪弈于問道:“怎么反擊他們有這樣的殺器,我們出去多少人,還不都被轟成了碎渣”
早先曾吃過地雷的虧,羯人頭領也很懼怕轟轟的爆炸聲。
每一次爆炸聲傳來,他們都能感覺到城墻好似在震顫著。
“曹元昶肯定是想要把城墻給轟塌。”石邪弈于對羯人頭領喊道:“我們不能讓他得逞,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時機。先看看他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會停下”
“我覺著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。”提議想個辦法反擊的羯人頭領回道:“要是由著他這么打下去,城墻早晚也是支撐不住。”
石邪弈于當然知道城墻支撐不住,可他卻根本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來應對。
炮聲還在持續,他的臉色十分難看。
不說每一次炮彈轟擊到城墻,都能讓他感覺到城墻在震顫著。
只說一聲聲的巨響,就足以讓整個云中城度過不眠之夜
打算拖死曹恒的計劃肯定是無法實施了。
石邪弈于現在要考慮的,是怎樣才能擺脫大炮的轟擊,讓曹恒沒有機會先把城墻給轟塌。
“大王,我還是覺得應該先出擊。”羯人頭領喊道:“要不我領著一些勇士,去把他們的殺器給除了。”
只要大炮還在,就一定會給羯人帶來無盡的困擾。
石邪弈于當然知道留著它們會有多大的威脅。
他想了一下,對羯人頭領說道:“你也不要著急,我們再等一等。等到天色再晚一些,你再帶領勇士悄然出城。”
得到了允許,羯人頭領當即向石邪弈于謝道:“多謝大王成全”
雖然允許了羯人頭領的請求,石邪弈于卻不是很確定他應不應該這么做。
魏軍的大炮還在轟鳴著,城外魏軍也有將近六萬人。
派出去的人手太少,怕是沒什么用處,要是派出去的人手太多,一旦引起魏軍注意,只怕會是出去多少戰死多少。
他向羯人頭領問道:“你認為帶多少人出去合適”
羯人頭領想了一下回道:“我認為一兩千人已經足夠。”
云中城內羯人勇士數量不少,論起來甚至不比曹恒所部魏軍少些。
可石邪弈于能給羯人頭領的勇士,也就只有一兩千人。
人數太多,只怕還沒來及發起進攻,魏軍已經看出他們的意圖。
等到魏軍把炮口朝向他們,即便是想要撤回來,怕也是晚了。
炮聲還在持續,天色卻越來越晚。
魏軍軍營里,曹恒已經睡了。
轟轟的炮聲起初讓他難以入眠,可隨著倦意襲來,他最終還是進了夢鄉。
炮兵已經換過一撥。
其中五門大炮還是發出轟鳴,而另外五門則有兵士在稍稍降溫之后擦油做著保養。
過不了一會,那五門轟鳴著的大炮一旦過熱,正在保養的五門就將接替它們,向云中城傾瀉炮彈。
魏軍的炮兵向來有個習慣,他們根本不用擔心炮彈夠不夠用。
他們唯一要擔心的,就是大炮在打了太多炮彈以后,會不會因為過熱而炸膛。
離炮兵不遠的地方,飛熊營將士一個個枕戈待旦躺在野地里。
地上殘存著一些積雪,將士們裹著被子,身下只鋪了一張毛毯。
中原養殖牛羊還沒形成規模,他們鋪著的毛毯都是早先從羯人部落搶掠來的。
炮聲隆隆,有些將士沒有睡著,睜眼看著星空,也有一些容易入睡的,早就打起了呼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