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奧跟在曹鑠身邊多年,對他的脾性了解的十分通透,彌衡當然知道所不虛。
點了點頭,他對祝奧說道:“將軍向陛下稟報的時候,還請多說一些匠作司的難處。”
“彌公放心。”祝奧回道:“我留在匠作司,雖說時常要向陛下稟報這里的情況,卻絕不是背后告彌公黑狀。只要彌公用心辦事,我當然會在陛下面前據實稟報。”
“有勞祝將軍。”向來狂傲的彌衡,在祝奧面前居然也不敢倨傲,也很是謙恭的拱了拱手。
倒不是他被祝奧這些話折服,而是彌衡雖然狂傲,這一生卻有兩個人讓他不敢如此。
其一就是曹鑠,另一個當然是在海西給了他一個下馬威的曹恒。
祝奧是曹鑠身邊的人,就算彌衡再如何不通世事,也絕對不會在他面前露出恃才傲物的姿態。
狂士所以會狂,無非是他們認為身邊的人都不如自己,尤其是高位者,不被他們認同,被狂士羞辱當然在情理之中。
早先見到曹鑠,彌衡也曾想要表露出狂傲的性情,卻被曹鑠一通連消帶打,給他弄的半點脾氣也沒有。
從那以后,提起曹鑠,他就覺得后脊梁一陣發麻。
曹鑠把祝奧留在匠作司,而且還明不受彌衡約束,聰慧如彌衡,當然懂得他的意圖,所以在祝奧面前也只能表現出謙恭的姿態。
彌衡是天下聞名的狂士,他會主動拱手道謝,祝奧當然不會對他無禮。
回到位于匠作司的住處,祝奧召來一名親隨,把彌衡召集工匠們商議的事情都告訴了他,讓他去向曹鑠稟報。
皇宮里,正如彌衡所料,曹鑠把負責鋪設道路的蔡稷召到書房,商討建造鐵路一事。
自從曹鑠當年下令,讓蔡稷琢磨鋪設鐵路,大魏境內已經有了數條鐵路完工。
不過這些鐵路鋪的都不是很長,唯一長的那條,也是通往關外。
曹鑠召喚,蔡稷當然知道他要問什么,來到皇宮的時候,就把整個大魏的鐵路分布圖帶在了身上。
看完蔡稷帶來的鐵路分布圖,曹鑠向他問道:“這密密麻麻的都是些什么怎么只有一條鐵路通往關外過了這么久,你都在做些什么”
“回稟陛下。”面對曹鑠的質問,蔡稷回道:“鐵路與尋常道路不通,鋪設的時候要測量間距,還要查驗坡度,遇見山嶺只能把大山鑿通,根本不可能從山上繞過。每鋪一條鐵路,耗費的工時并不會少。陛下當初告訴我,說是先把通往關外的鐵路鋪設起來。這條鐵路到如今也是才竣工不久”
“不要和我說那么多理由。”曹鑠打斷了他:“我只問你一句,倘若讓你把鐵路鋪設到西域三十六國,你需要多少時日”
“西域三十六國”蔡稷一愣:“大魏境內鐵路還沒鋪設完全,陛下怎么要在西域三十六國鋪路那里的道路即便鋪的再如何暢通,對大魏也沒有太多的好處。”
“如果西域三十六國也成了大魏的疆土,你還會這么認為”曹鑠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句。
蔡稷先是一愣,隨后一臉錯愕的問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要向西域三十六國用兵”
“你應該也聽說了。”曹鑠對他說道:“太子護送匠作司從海西歸來的路上,有大秦的賊人半道攔截。大秦派人來到我們大魏胡搞,我當然不會毫無表示。可我又不想像他們一樣,背后弄些小打小鬧。要做,就要把事情做到極致。既然他們挑釁,那我就發兵把他們給滅了。”
“陛下的意圖是先得西域三十六國,然后再以那里被根基,出兵大秦”畢竟是早年追隨過曹鑠的人,蔡稷當然也不蠢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。
“我只要你一句話。”曹鑠又向蔡稷問道:“能不能在短期內做好籌劃,等到大軍出關,一路跟在后面把鐵路鋪設起來除此之外,大魏境內的鐵路也得四通八達。站端一開,需要耗費的物資不少。憑著如今的鐵路,根本無法把軍械和糧草及時輸送到前方。我不能讓將士們空著手、餓著肚子和敵人廝殺。”
“我已明白陛下的苦心,決然不敢有半點懈怠。”蔡稷回道:“稍后回去,我就召集手下,商量加緊鋪設鐵路。”
曹鑠點了點頭,蔡稷正打算離開,鄧展走了進來。
他躬身向曹鑠一禮:“陛下,祝將軍派人來了,說是匠作司那邊遇見了一些麻煩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看向蔡稷,曹鑠說道:“用心把鐵路鋪設起來,就是你的一樁功勞。”
“我決然不會讓陛下失望”蔡稷應了,躬身告退離去。
等到蔡稷退出書房,曹鑠吩咐鄧展:“把祝將軍派來的人叫進來。”
鄧展轉身離去,片刻之后帶了一名兵士走進書房。
見到曹鑠,兵士躬身一個大禮:“叩見陛下”
“祝將軍要你稟報些什么”低頭看著桌上的奏折,曹鑠向兵士問了一句。
兵士回道:“彌公今日召集工匠商討自行軍械,談了許久也沒個進展,祝將軍要我前來稟報陛下,工匠們認為沒有年,也不可能琢磨出自行的軍械。”
曹鑠抬起頭看了兵士一眼:“就這些”
“祝將軍還說”士兵躬著身打算回答,卻被曹鑠制止。
“好了,你什么都不要再說,回去告訴祝奧,該他管的給我管好,不該他過問的事情,以后少說。”曹鑠對兵士說道:“誰在做什么,我都很清楚,用不著他來提醒。”
本章完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