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軍營,曹恒向司馬懿問道:“太尉有沒有想到如何分派”
“法子倒是有一個。”司馬懿回道:“讓各位將軍抓鬮,誰抓到了,就把槍械發到他的軍中。要是剩余的槍械不是很多,先存放進府庫,等到下一批再一并發放。”
“抓鬮”曹恒笑著回道:“這倒是個辦法,沒有抓到的也怨不得別人,只能怪自家運氣不行。”
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司馬懿說道:“無論太子還是我,要是親自去安撫將士,能否會讓將士們的情緒有所安穩還是兩說。把事情交給將軍們,由將軍們出面處置。將士們平日里都是跟隨將軍們操練。統領他們的將軍抓鬮不成,難道他們還會心生怨”
“還是司馬太尉法子多。”曹恒問道:“太尉打算什么時候讓將軍們抓鬮”
“太子已經把槍械送了來,我當然也不可能拖下去。”司馬懿回道:“即刻就著手去辦。”
“這里交給司馬太尉,我在軍營里到處走走。”曹恒說道:“哪位將軍抓到了鬮,還請太尉告知。”
“請太子自便。”曹恒擺明了不想攪合進這件事,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的頭上,司馬懿倒也不多說什么,當即爽快的應了下來。
司馬懿與將軍們準備抓鬮去了,張苞陪著曹恒往軍營內部走去。
回頭看了一眼,張苞向曹恒問道:“太子不要去看一看”
“看什么”曹恒問道:“難道你對司馬太尉辦事還不放心”
“司馬太尉才干過人,我當然不可能對他不放心。”張苞回道:“只不過這件事情是陛下安排給太子去辦,要是太子交給他打理,一旦被陛下得知“
“父皇確實是要我負責分派槍械,可后來又召了司馬太尉,要他在軍營外等候。”曹恒說道:“安排司馬校尉在這里等著,父皇的意圖難道還不夠明顯”
“太子的意思是”張苞還是滿頭霧水,一臉茫然的看著曹恒。
曹恒回道:“不是我的意思,而是父皇的意思。父皇召司馬校尉前去,當然是想到這件事倘若由我經手,很可能會惹得不少軍中將士心生埋怨。交給司馬太尉,他要是辦的好了,我連帶著也有功勞。倘若他給辦砸了,罪過都歸到他的頭上,豈不是很好”
“陛下為什么要這樣做”張苞一臉不解的說道:“司馬太尉追隨他多年,立下功勞無數。以司馬太尉的智略,應該不會想不明白陛下的意圖,難不成不擔心會讓他心寒”
“父皇所以這么做,一定是有緣由。”曹恒眉頭微微皺了皺,看向張苞:“你還記不記得海西的事情”
“海西”張苞問道:“太子的意思是”
“當初海西鬧海賊,無論是海軍統領,還是地方官員,都沒有向朝廷稟報。”曹恒說道:“不僅我在得知那里有海賊的時候感到很是詫異,就連父皇也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消息。地方官員和海軍統領不向父皇稟報還能說的過去,可那附近的火舞居然也像是啞了聾了一樣,根本沒有給朝廷報回任何消息。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現象很值得讓人懷疑”
“難道太子認為,那件事和司馬太尉有什么關系”好似明白了什么,張苞滿臉錯愕的看著曹恒。
“我也不是很確定,可父皇要他來辦這件事,他毫不推脫,顯然是心里明白什么。”曹恒說道:“倘若真的是他,父皇為什么不加以追究,而他又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隱瞞”
“要不要派人查一查”曹恒懷疑海西的事情和司馬懿有關,張苞問了一句。
“查什么”曹恒回道:“父皇都沒提出要查,我在后面搗什么亂海西的事情已經過去,從今往后,我們任何人不要再提。只要司馬太尉把今天的事給辦妥了,我們就不用再多說任何沒用的閑話。”
“太子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張苞先是應了,隨后有些不甘心的說了句:“只是想到這件事情,我就覺著心里不太痛快。要不是他隱瞞實情,太子也不用應對的那么倉促。我們在海西也就不用僅僅憑著數百人,抵擋數千海賊的進攻。要不是太子能耐過人,換了任何一個人,怕是都已經陷入到海西無法脫身。他做了那些事情,難道不該給太子一個說法”
“父皇都沒要說法,我又要什么說法”輕輕拍了兩下張苞的手臂,曹恒說道:“何況那件事和司馬太尉有關,也只是我的猜測。倘若事情與他無關,我們找他問了,豈不是平白的把人給得罪掉”
“跟了太子這么久,我還沒見過有胡亂猜疑的時候。”張苞回道:“既然太子說了,司馬太尉與那件事必定就是有些牽連。即便不是他在背后主使,也一定知道其中緣由。如太子所說,陛下應該也猜出與他有關。我雖不太了解陛下,以往也聽人說了不少。依著陛下的性情,絕對不會放任這件事而不管不問。我覺著,即便不去直接問司馬太尉,至少也該從陛下那里討個明白,總不能當初在海西鬧騰那一場,到最后卻落個糊里糊涂”
曹恒點了點頭:“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,等到槍械發放下去,我向父皇復命的時候,會把這件事連帶著也給問的清楚。”
張苞陪同曹恒,走在軍營里。
自從曹鑠下了旨意,大魏將士三年休戰,除了休假回鄉的將士,其他人都在軍營里操練。
重復不變的日子,總是會讓人覺著無趣。
駐扎在軍營里的將士們,時常會變著花樣鬧出一些事情。
曹恒和張苞走在軍營里,時常還能看到一些將士在鬧哄哄的胡鬧,甚至還有一些人看起來就像是在斗毆一樣,可見到曹恒來了,都趕忙收手站好。
從那些看似斗毆的將士們身前走過,張苞回頭看了他們一眼,小聲向曹恒問了一句:“太子,那些兵士看著也不像是胡鬧,要不要去問一問”
并沒有回頭,曹恒說道:“你能看出他們是在斗毆,可他們會不會承認軍中斗毆,輕則軍棍,重則斬首,倘若你是他們,會不會輕易承認過去詢問,你又能問出什么”
“難不成就這么放任他們胡來”張苞皺了皺眉頭:“我看他們也是閑的日子太久,早該好好收拾了。”
“有句話你倒是說對了。”曹恒嘴角浮起一抹笑意:“將士們是閑的太久,三年不打仗,對于他們這些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慣了的人來說,真是會悶到快要瘋掉。倘若不讓他們宣泄,惹出的麻煩將會更多。”
本章完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