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谷蠡王提出與大魏反目的時候,我就已經明白了意圖。”左大當戶小聲說道:“雖說大單于與左賢王等人不打算和大魏反目,可我們卻能作些什么促使他們做出決斷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”從左大當戶的話里聽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思,右谷蠡王疑惑的打量著他。
“司馬懿身在匈奴,只帶了數十名隨從,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,只要我們打算對他不利,他連反抗的機會也不會有。”左大當戶小聲說道:“雖然大單于和左賢王等人都不打算盡快和大魏反目,司馬懿要是死了,他們也就不再會有選擇。”
完全明白了左大當戶的意圖,右谷蠡王朝左右看了看,見沒人留意他們,小聲問道:“你有什么打算”
“如今司馬懿身在匈奴,大單于必定會在他的身邊部署人手。”左大當戶回道:“只是無論他部署的多少人手,相對于右谷蠡王和我能調遣的勇士終究還是太少。只要我們下手夠準夠快,難道連個司馬懿也解決不了”
“司馬懿是大魏太尉,他帶來的那些人,必定個個都是好手。”右谷蠡王有些擔憂的說道:“為了保他沒有意外,大單于也一定會加派王庭好手。即便是我倆聯手,想要在大單于還沒反應過來就解決掉司馬懿,也不是容易的事情。”
“那就要看我們能不能快進快出了。”左大當戶說道:“只要我們能盡快沖殺進去,取了司馬懿的人頭,在大單于派兵攔截之前撤走,匈奴與大魏之間這一戰,也就在所難免。”
盯著左大當戶看了好一會,右谷蠡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:“這件事過于冒險,我覺著還是需要再多斟酌。”
“再多一些斟酌,大魏兵馬也就該開到關外。”左大當戶有些焦躁的小聲說道:“等到那個時候,右谷蠡王再想做點什么,可就來不及了。”
雖然在呼廚泉的王帳里,右谷蠡王是極力慫恿與大魏反目,可是要他帶兵殺了司馬懿,他還真沒有那樣的膽氣。
心底不安,他也不是太確定該不該那么做。
回頭朝王帳看了一眼,右谷蠡王對左大當戶說道:“這件事還得容我想想。”
右谷蠡王說要想想,左大當戶更加急了:“有些事實在是耽誤不得,還請右谷蠡王三思。”
“容我想想,容我想想。”右谷蠡王擺了擺手,對左大當戶說道:“這件事非同小可,還是細細斟酌才好。”
深知不可能說服右谷蠡王,左大當戶雖然不該甘心,卻又不好多說什么。
見過呼廚泉,司馬懿到了匈奴人為他安排的帳篷。
呼廚泉對司馬懿的安危還是非常上心,不僅給他安排了只比王帳小了一些的帳篷,還把他的衛士都給安頓在周邊。
衛士的帳篷圍成一圈,把司馬懿的帳篷團團護住。
在司馬懿帶來的衛士外圍,呼廚泉又安排了不少匈奴勇士。
這些匈奴勇士個個是精挑細選,每一個人都高大健碩,尋常人個也對付不了他們中的一個。
有著如此周密的保護,司馬懿幾乎不用擔心他在匈奴會遭遇不測。
跟隨司馬懿來到匈奴的副使陪著他進了王帳。
親自為司馬懿斟了一杯茶,副使說道:“太尉一路勞頓,剛才又見了呼廚泉等人,耗費了不少心力,還是早些歇著。”
“你先別急著走。”副使告了退,正打算離開,司馬懿把他叫住:“我見呼廚泉等人的時候,你也在一旁。你覺著他們有多少可能會答應陛下的要求”
副使想了一下,對司馬懿說道:“我尋思著,陛下的要求怕是超出了呼廚泉等人的承受,太尉在這里,還是謹慎一些的好。”
“謹慎”司馬懿笑著搖頭:“我們身在此處,即便再謹慎又能怎樣呼廚泉眼下是把我們保護的很周全,一旦他決定和大魏為敵,就不會再是這個模樣。說不準明天一早,外面的匈奴人就不再是保護我們,而是要取了我們的項上人頭。”
司馬懿所說的這些,原本就是浮于表面的東西,副使來到關外之前就已經清楚。
他對司馬懿說道:“太尉放心,倘若匈奴人果真意圖不利,我和衛士們即便是粉身碎骨,也一定會保著太尉周全。”
“我們只帶來數十名衛士,而匈奴人卻數以十萬計。”司馬懿搖頭:“就算你們粉身碎骨,我也不可能逃出生天。想要活下去,唯一的辦法就是說服呼廚泉,要他安心把匈奴人都給遷徙到關內。只有這樣,你我的性命才算是保住了。”
“太尉也知道,陛下的要求,怕是呼廚泉無法答應。”副使臉色不是太好的回道:“我覺著這次來到關外,必定會是兇多吉少。”
“不是你覺著,而是陛下也很清楚。”司馬懿說道:“倘若不是險象環生,陛下又怎么會讓我來到這里”
“太尉身居要職,掌管天下兵馬,居然來到這里,我實在沒想明白,陛下為什么要這樣做。”副使臉上帶著疑惑,向司馬懿問道:“難道陛下就沒有擔心過太尉的安危”
本章完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