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命監斬的偏將下達了行刑的命令。
十多顆人頭落地,現場頓時爆出了一陣歡騰。
早先還不是很理解為什么要斬殺這些人的百姓,歡呼著“殺的好”,使得刑場氣氛略顯有些尷尬。
曹恒站了起來,向張苞吩咐:“行刑已經看完了,也該讓將軍們領著將士操練。”
張苞應了,隨后朝將軍們招了一下手。
發覺曹恒要走,郡守也領著一群官員跟上。
他并沒敢湊的太近,只是低著頭跟在后面。
回頭看了他一眼,曹恒問道:“這件事你覺著處置的怎樣”
“回太子。”郡守回道:“我覺著這件事處置的也還算是順暢,至少原先擔心的很多情況都沒有發生。”
“原先擔心的”曹恒問道:“你原先擔心什么”
“擔心百姓不解。”郡守回道:“也擔心后續的很多事情不能妥當安排。”
“后續的事情你都沒著手去做,怎么知道會有妥當的安排”曹恒說道:“等你把事情都給辦妥了,再說擔心的事情都沒發生。”
曹恒的話里,帶著對郡守的不認同,讓郡守頓時覺著無所適從。
不敢再多說,他低著頭跟在曹恒身后。
快下關口,曹恒又吩咐了一句:“后續的事情得盡快去辦,治國需要采取仁政,待人需要寬厚,可我們卻要知道,并不是對待任何人都適用。對待惡人,絕對不能給他們半點喘息的機會。只要抓著,就一次給弄到萬劫不復。選擇了為惡,他們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才成。”
“太子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郡守回道:“這件事我必定辦的穩妥。”
看了他一眼,曹恒沒再多說一句,領著將軍們下關口去了。
張苞向太守使了個眼色。
湊到張苞身旁,太守謙恭的問道:“將軍有什么吩咐”
“作為一郡太守,太子想要做什么,難道你還看不出來”張苞小聲對郡守說道:“和太子說話,不要許諾一些你沒做到的。等你做到了,再和他說不遲。”
“將軍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郡守回道:“從今往后,再也不會如此。”
點了下頭,張苞小聲說道:“郡守是個明白人,以后該怎樣做事,不用我說你也清楚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郡守回道:“多謝將軍提點,要不是將軍,我是連太子心意也琢磨不明白。”
“別說你琢磨不明白。”張苞回道:“我整天跟在太子身邊,他尋思什么,我也不能全都琢磨明白。倘若能把太子心思琢磨明白,你也不至于僅僅只做個郡守。”
郡守沒敢接張苞這句話,把他送到關口下,才躬身一禮:“張將軍要陪在太子左右,我就不遠送了。”
張苞拱手回禮:“郡守不必多禮,同朝為臣,私下提醒兩句,也是你我情分。”
“將軍的情分,我記下了。”郡守應了,又往前送了幾步,才停下腳步目送張苞離開。
曹恒比張苞先走一步,等到張苞追上來,他回頭看了一眼:“和郡守說了什么,拖了這么一會”
“只是讓他學著揣測太子心思。”張苞回道:“什么話都要太子說的明白,豈不是太辛苦。”
“整天跟在我身邊,難不成你就琢磨著怎樣揣測我的心思”曹恒笑著搖頭:“上了戰場,要是再不如以往勇猛,我可不會給你好受。”
“能不能上戰場,還得看匈奴人給不給機會。”張苞嘿嘿一笑:“整天跟在太子身邊,要是沒點眼色,豈不是令太子心中不爽快”
“以往并沒發覺你是如此伶牙俐齒。”曹恒說道:“如今可是比以前會說了許多。”
“還不是太子調教的好。”張苞回道:“跟在太子身邊,就算是一根木頭,也能調教的會唱起歌謠。何況我比木頭還多了些靈性。”
“我倒是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木頭。”曹恒回道:“原本沒什么道理的事情,被你說起來,卻是找不到什么紕漏。”
“還不是太子不愿找我的錯漏”張苞腆著臉嘿嘿笑道:“太子要是想找紕漏,我說的再圓滿,怕也沒用。”
不打算和他在這個話題上多扯,曹恒問道:“你覺著匈奴人需要多久,可以得到從這里傳出去的消息”
“匈奴人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。”張苞回道:“要說傳到呼廚泉那里,卻還需要一些時候。”
“你覺著需要多久,呼廚泉可以得到消息”曹恒追問。
“從雁門關到匈奴王庭,只是單趟,少說也得兩三天路程。”張苞先是回應了曹恒,隨后又問了一句:“太子當初為什么偏偏選擇雁門關,而不是離匈奴人更近的關口”
“雁門關曾是我們抗擊異族的地方。”曹恒說道:“先不說我們在這里有深厚的根基,只說在這里操練兵馬,更會讓呼廚泉感覺到威懾。還有就是,離匈奴人太近,實在是過于刻意了。既要讓呼廚泉察覺不到我們是在針對匈奴,又要讓他心生忌憚,在雁門關要比距匈奴太近合適的多。”
“倘若司馬太尉那邊出了變故,我們距離匈奴王庭那么遠,能不能來得及過去”張苞有些擔心的說道:“等到我們去了,說不準司馬太尉已經遭了毒害。”
“司馬懿可沒有那么容易遭人毒害。”曹恒嘴角浮起一抹笑容,對張苞說道:“倘若他是如此容易就被人給毒害的,豈不是會讓父皇大失所望把他派往匈奴,父皇也是清楚,呼廚泉和匈奴人不敢對他怎樣。對于他來說,真正最危險的時候,恰恰是最近幾天。只要消息傳到匈奴,司馬太尉也就不用再擔心什么,只管等著匈奴人討好他也就是了。”
回頭朝著高聳的城墻望了過去,曹恒又說了一句:“父皇把他派到關外,明面上看來確實給他推到了極其兇險的境地,可司馬懿應該也明白,他這次去關外其實是有驚無險。等到返回長安,他在大魏的人望也將更高。”
“太子的意思是說,這一回司馬懿前往關外,不僅不會面臨太多兇險,反倒還可能立下不小的一場功勛”雖然經過曹恒的分析,張苞好像明白了什么,卻還是不太能想清楚其中原由。
“想不明白”曹恒笑著向張苞問了一句。
張苞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想不明白,那就不要想了。”曹恒說道:“總有一天你會明白。”
本章完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