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多不自在!”陳三罐舀了勺魚湯澆在餅子上:“去年救了個腹脹的,非讓我天天去把脈,我躲進山里啃了半月野柿,回來他病好了,我倒拉得腿軟。”
眾人都笑了起來,宋安沐笑得把湯噴在張大山的袖子上,他也沒說什么,只是偷偷的把桌上掉的花生米掃進手心里。
宋瑞峰給蘇明華遞了個眼色,當(dāng)妻子的會意,把最后半條魚夾到陳三罐碗里:“陳小哥往后什么打算嗎?”
“香!真香!”陳三罐嘬著魚骨頭含糊道:“往南走唄!聽說嶺南有種紅毛丹,甜得能讓人摔跟頭。”
他突然靈機一動:“要不咱們搭伴走吧?我會認野蜂蜜,還能幫小娃娃挖陶泥玩!”
剛端了粥出來的趙氏一聽,用力的把粥鍋放到桌上:“多個人可多張嘴。”
“我能打野味!”陳三罐連忙舉起兩根筷子比劃:“山雞脖子這么一扭就能吃上一頓美味。”
吳氏撇撇嘴跟孫氏耳語:“瞧那身衣裳,怕是連包袱皮都沒有。”
孫氏只是笑了笑,低頭給白露擦口水。
宋青陽插話道:“哎,你方才說的野栗林,離官道多遠?”
“也就繞五里地!”說到這個,陳三罐就流哈喇子:“那栗子燉雞可比板栗香多了,剝出來的仁金燦燦的...”
本來就不開心的趙氏現(xiàn)在更生氣了:“繞五里地?多走十里路得多耗半升糧!當(dāng)咱們是去游山玩水的呢?”
飯桌上吵得像蜂巢,陳三罐掰著半塊餅子蘸魚湯,見眾人還在猶豫要不要帶他同行。
他一拍大腿:“哎!你們可別小瞧我!我這些年可不是白吃的!”
宋金秋正剔著牙縫里的魚刺,聞嗤笑一聲:“那你還會啥?啃樹皮嗎?”
陳三罐又從懷里摸出個布包來:“不瞞各位,其實我這么些年還學(xué)到了用毒的看家本事。”
他抖開布包露出幾株干草:“這是見血封喉的斷腸草,這是能讓人渾身發(fā)癢的漆樹籽。”
蘇老頭湊過去嗅了嗅:“漆樹籽搗碎了能治疥瘡,斷腸草用得巧倒是止痛良藥。”
“還是蘇大夫識貨!”陳三罐眼睛發(fā)亮:“路上要遇上劫道的,我撒把毒粉就能放倒七八個!”
“用毒?”宋安宇眼睛一亮,手里的筷子都停下了:“那你能毒死人嗎?”
“呸呸呸!小娃娃別亂說!”陳三罐連忙擺手:“我是說,路上要是遇到不長眼的歹人,或者碰見毒蛇毒蟲,我能對付!”
他指著幾粒黑褐色的干果子:“瞧見沒?這是斷腸草的種子,把它磨成粉了撒出去,還能讓野狗當(dāng)場趴窩!”
“哎喲喂!”趙氏嚇得打翻飯碗:“快把這些晦氣東西收起來!”
孫氏則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白露的耳朵,吳氏直接往后縮了縮:“你這人身上怎么帶著這么些東西?”
“防身嘛!”陳三罐嘿嘿笑著,又把布包系緊塞回去:“再說了,你們路上要是碰上不認識的野果子、野菜,我還能幫你們認認,免得吃出毛病來。”
蘇老頭點頭道:“倒是個有真本事的,南邊林子密,毒物確實多。”
早就看不順眼的趙氏不以為然的說道:“說得輕巧,誰知道是不是吹牛的?再說了,他自個兒都吃中毒過,還能指望認毒?”
陳三罐被噎了一下,訕訕地撓頭:“那、那不一樣!我那是為了嘗鮮才吃的,真要避毒,我可比一般人機靈多了!”
宋安沐托著腮幫子看他:“那你除了用毒,還會啥?總不能光靠這個跟咱們搭伙吧?”
“我會賺錢啊!”陳三罐立刻挺直腰板,拍了拍身旁的竹筐:“瞧見沒?陶器!這玩意兒到哪兒都有人買,路上還能補貼家用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