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咯咯笑著,完全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。
那一刻眾人都嚇的夠嗆,趙氏轉頭就揪住陳三罐的耳朵:“作死啊!這么些害人的藥也不放好!要是傷著孩子可怎么好!”
那邊王校尉已經像拎小雞似的把歹人捆成一串,還特意扯開其中一人的衣領,露出他們鎖骨處的蛇形刺青。
“果然是黑水幫的。”王校尉啐了一口,轉頭對少年抱拳:“蕭老弟料事如神!”
少年卻搖搖頭,彎腰撿起了什么,陽光一晃,宋安沐瞇起眼才看清是把小銼刀。
刀疤臉同伙懷里掉出來的,刀刃上還沾著未干的銅銹。
“王校尉。”少年將銼刀遞給他:“可以收網了。”
王校尉咧嘴一笑,朝東南角打了個呼哨,樹叢里立即竄出七八個便裝漢子,押著兩個被堵住嘴的歹人。
是方才趁亂逃跑的兩個人。
少年目光掃過宋家眾人,隨后翻身上馬:“走吧,別耽誤了行程。”
說完沖王校尉使了個眼色,那滿臉橫肉的漢子立即會意,走之時把一個包袱塞給了受傷孩子的母親,看熱鬧的人紛紛散去。
板車重新上路時,周圍回蕩著柳文淵神神叨叨的聲音:“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,此乃......”
眾人一個頭兩個大,最近宋安沐覺得這人是真看不透。
對他們穿來的四人,柳文淵能看出一些東西,但是輪到別人的時候,又感覺他賊不靠譜。
比如他說陳三罐是“天生毒舌,口若懸河”,結果陳三罐當場被一塊餅噎住。
憋得滿臉通紅,半天才蹦出一句:“柳半仙,您這卦…咳咳…是說我遲早被自己毒死?”
眾人哄笑,柳文淵卻高深莫測道:“非也非也,此毒非彼毒,閣下日后便知。”
結果她在一天晚上,看見柳先生偷偷摸摸地在往陳三罐的包袱里塞東西。
第二天陳三罐驚呼:“誰把我曬的毒蘑菇換成了甘草?!”
這柳先生望天不語,宋安沐覺得,這個算不準卦的先生,或許真有點特別的本事,比如讓吃毒殺手陳三罐再也毒不著自己。
想到這里,宋安沐偷偷戳了戳弟弟的胳膊:“喂,你覺得這算命先生靠譜嗎?”
宋安宇正在看他自己畫的簡易地圖,頭也不抬:“他連自己餓暈都算不準,你覺得呢?”
說完姐弟倆不由對視了一眼,齊齊嘆氣。
而前頭推車的宋瑞峰聽了兩人的對話,回頭瞥了眼柳文淵,這人雖算不準,但對于他們幾人來說確實有點子邪門。
他壓低聲音對妻子道:“明華,這人留著到底是福是禍?”
蘇明華捏了捏丈夫的手:“街道辦工作第一條,特殊人才先觀察再定崗。”
這話讓宋瑞峰失笑,他搖搖頭,得,老婆這是把柳文淵當社區刺頭處理了。
“諸位!”柳文淵突然一甩袖子指向路邊:“前方三里必有歇腳茶棚!”
陳三罐立刻來了精神:“可算能吃點熱乎的了!”
誰知走了半個時辰,荒草叢生哪有什么茶棚?
眾人白眼翻飛時,柳文淵尷尬的呵呵笑道:“天機…天機瞬息萬變,有時是會出現這種情況。”
沒人理會他,元冬突然指著樹叢驚呼:“快看!是野棗樹!”
大家手忙腳亂摘果子時,宋老頭發現樹干上刻著模糊的箭頭,順著記號摸過去。
竟真找到個廢棄的茶棚殘骸,灶臺下還埋著半罐發霉的茶葉,柳文淵頓時挺直腰板:“在下就說有的吧!”
吳氏狠狠地潑涼水:“這棚子塌了少說三年,您算得可真準!”
眾人又是一陣笑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