歹徒們呼喝著沖了上來,混戰(zhàn)再次爆發(fā),宋金秋抄起扁擔(dān)也沖了過去,卻被兩個漢子左右夾擊,肩膀挨了一記鋤柄。
吳氏尖叫著撲過去幫忙,被個婆子揪住頭發(fā)往后拖。
另一邊,宋青陽護(hù)著孫氏往墻角退,后背撞在醬菜缸上,缸沿磕得他悶哼一聲。
“跟他們拼了!”陳三罐掄起頂門杠,一棍子敲在最先沖來的村民膝窩,那人跪倒在地,后面立刻又補(bǔ)上來三個。
宋安沐攥緊衣角,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掀翻在地,母親被推搡得踉蹌后退,弟弟像只小雞崽似的被人拎著后領(lǐng)懸在半空。
陳三罐被按在泥地里,柳文淵捂著膝蓋直抽冷氣,二叔被鋤柄砸得跪倒在地,二嬸的尖叫聲混著散亂的發(fā)髻。
三叔后背撞上醬缸,黑褐色的醬汁濺了滿身,三嬸懷里的白露死死攥著母親衣襟,連哭都不敢出聲。
元冬的衣裳撕開個大口子,元序光著一只腳縮在車底,外公剛邁步就被推得倒退,灰白胡子直顫。
宋安沐死死咬住下唇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痛卻壓不住心頭翻涌的絕望。
眼前家人七零八落的慘狀讓她渾身發(fā)冷,難道重活一世,竟要眼睜睜看著全家命喪于此?
重活一世……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混沌的腦海中猛地劈過一道亮光,對了!她還有金手指!
“墨玉!墨玉!墨玉!!”宋安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黑貓不知何時蹲在了腳旁,它的尾巴尖輕輕掃過腳踝,她趕緊彎腰去撈貓。
“墨玉!”宋安沐把黑貓舉到眼前,手指都在發(fā)抖:“能帶所有人進(jìn)空間嗎?就現(xiàn)在!”
黑貓金綠色的瞳孔縮成細(xì)線:“按規(guī)矩得先玩游戲。”
宋瑞峰正用頂門杠架住兩把鋤頭,聞差點(diǎn)閃了腰:“這時候還玩什么游戲!”
他背上挨了一腳,踉蹌著撞到板車,車上捆著的包袱全散開了。
“能先欠著不?”蘇明華踹開撲來的歹徒,袖口裂開道三寸長的口子。
她奪過對方手里的鋤頭,反手用柄端擊中另一人膝蓋。
“對!先欠著!”宋安沐急得晃了黑貓好幾下:“回頭玩十局都成!”
墨玉甩著尾巴思考,柳文淵的道袍袖子被鋼刀劃破,陳三罐撲過去咬那歹徒的手腕。
“可以。”片刻后,黑貓終于開口:“帶人進(jìn)去要肢體接觸,你們四人一次最多能拉兩個人。”
得到準(zhǔn)信,宋安沐連忙轉(zhuǎn)頭朝混亂中的家人們喊道:“快!大家都躲到廂房去!”
宋瑞峰一腳踹開歹徒,護(hù)著妻兒往廂房撤,宋金秋抄起頂門杠,狠狠敲翻追來的村民。
吳氏則拽著兩個兒子往里沖,宋青陽抱著白露,孫氏扶著趙氏,蘇老頭和陳三罐緊隨其后,柳文淵倒是跑得飛快。
廂房門板剛合上,宋安沐就朝墻角沖去,白露正縮在孫氏懷里發(fā)抖,小臉煞白。
她一把抱起堂妹,轉(zhuǎn)身又拽住宋老頭的衣角,老爺子攥著扁擔(dān)的手背青筋暴起,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三人就憑空消失了。
“爹?!”宋金秋手里的頂門杠哐當(dāng)砸在地上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:“安沐?白露?!”
屋里頓時炸開了鍋,趙氏腿一軟跪坐在地,手指哆嗦著指向空蕩蕩的墻角:“老、老頭子呢?”
吳氏抄起柴刀就往這邊沖:“定是妖人作祟!”
“都別慌!”宋瑞峰一把攔住吳氏,轉(zhuǎn)頭對宋安宇使了個眼色。
小男娃二話不說撲向兩個堂弟,元冬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就被夾在腋下,元序剛喊了半聲“娘”,兩人就隨著宋安宇一起沒了蹤影。
“我的兒啊!”吳氏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嚎叫,柴刀胡亂揮舞著差點(diǎn)砍到孫氏。
蘇明華趁機(jī)拉住蘇老頭和趙氏:“爹娘!抓緊我!”
一老頭一老太還沒從震驚中回神,就消失在了原地,屋里剩下的人全亂了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