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后,也沒別的事可干,大伙在空間里消食,聊天聊地,聊到啥就說啥。
趴在井臺上的墨玉耳朵突然豎了起來:“外頭的人走了兩個,現在門口只剩一個在打瞌睡。”
宋瑞峰立刻放下手里啃一半的黃瓜:“機會來了,安沐安宇,按照計劃行動,記住,一旦發現不對就立刻回到空間。”
姐弟倆對視點頭,宋安沐深吸一口氣,隨著意念一動,眼前的景象瞬間轉換。
潮濕的廂房里彌漫著霉味,門外傳來粗重的鼾聲,她踮起腳尖,輕輕推開門縫。
門外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靠著墻根打盹,腰間的砍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我去引開他,姐你往院門跑。”宋安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還沒等她反對,弟弟已經彎腰撿起一塊碎瓦片,手腕一抖,瓦片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遠處的草叢中。
瓦片落地的脆響在寂靜的院子里格外刺耳,靠在廂房門上的壯漢猛地驚醒,罵了句粗話就朝聲源處踉蹌走去。
宋安沐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借著月光,她看見弟弟像只靈巧的山貓般貼著墻根移動,途中又故意碰倒了一個陶罐。
當壯漢的注意力完全被引開時,她深吸一口氣,貓著腰沖向院門,夜風刮過耳畔。
背后傳來壯漢的叫罵聲和弟弟刻意制造的響動,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。
直到躲進柴堆后才敢喘氣,她蜷縮著身子,確認四周無人,才再次進入空間。
“怎么樣?”剛進入空間,蘇明華就沖了上來,手里的濕布巾直接按在女兒汗濕的額頭上。
宋安沐這才發現自己的中衣已經濕透,黏膩地貼在背上。
宋老頭蹲在田埂邊抽煙袋,火星在昏暗的空間里明明滅滅,見孫女進來,他立刻在地上敲掉煙灰:“外面情況如何?”
“院門沒人守著。”宋安沐接過外公遞來的陶碗,靈泉水滑過喉嚨的清涼感讓她打了個顫:“但村里還有巡邏的。”
井臺邊傳來o@的響動,吳氏把兩個兒子摟在懷里,元序正用草莖編著什么,聽到強盜還在巡邏,小手一抖把草莖扯斷了。
孫氏懷里的白露突然哭鬧起來,被她趕緊用衣襟掩住嘴。
“安宇呢?”蘇明華抓著女兒的手腕,指甲幾乎要陷進肉里。
仿佛回應她的詢問,宋安宇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田埂另一端,他手里攥著幾根野草,褲腳沾滿泥漿。
陳三罐一個箭步跑過去,奪過野草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:“這是斷腸草,還好你手上沒傷口。”
這人說著說著,就要把草往嘴里塞,被跟在身后的柳文淵用折扇狠狠敲了下手背。
旁邊傳來咣當作響的聲音,宋金秋手里捏著鐵鍋,臉漲得通紅:“讓兩個娃娃去冒險算怎么回事?我出去引開他們!”
“老二!別莽撞!”宋老頭一聲低喝:“讓他們兩個去是權衡利弊后的決定!”
吳氏拽住丈夫的胳膊,粗布衣袖被扯得變了形:“當家的你別犯渾!那些強盜手里可都拿著家伙什!”
“二哥。”宋青陽上前按住他顫抖的肩膀:“安沐和安宇都能隨時躲進空間,比我們出去可安全多了。”
趙氏粗糙的手掌在孫女手背上重重一按:“都機靈點,見勢不對就撤,不要逞強。”
宋安宇先是沖擔憂的家人們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,然后才對著姐姐喊道:“他們往東邊搜去了,趁這機會我們再挪一段。”
宋安沐喝完剩下的半碗水,用袖子抹了把嘴:“安宇你休息一下,這次換我出去。”
她重新出現在柴堆后,豎起耳朵聽著遠處的動靜,幾個舉著火把的身影正在村道盡頭晃動。
她屏住呼吸,等那些人拐進另一條岔路,立刻閃身鉆出柴堆,貼著土墻快速移動。
經過一處低矮的院墻時,聽見墻內有醉醺醺的說話聲,她蹲下身,從墻根的狗洞往里看,只見三個男人圍坐在火堆旁,正傳遞著一個酒壇。
她悄悄退開,繞到更遠的一處草垛后面才進入空間。
“村西頭有三個人在喝酒。”她喘著氣報告:“但再往前有個碾坊,旁邊堆著草料,可以藏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