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話直說!”王校尉大手一揮,粗聲粗氣地應道,“大老爺們別吞吞吐吐的!”
那書生被這大嗓門嚇得一哆嗦,臉漲得通紅,結結巴巴道:“學、學生的書箱...里面裝著很多書籍,還有...還有這些年寫的心得文章...”
他越說聲音越?。骸叭羰莵G了...學生這十年的心血就...”
王校尉立即朝正在清點贓物的官兵喊道:“都仔細著點!把讀書人的書箱都找出來!”
不一會兒,官兵們就從角落里翻出幾個書箱,書生激動地撲上去,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里面的書籍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都在...都還在...”
宋安宇好奇地湊過去看,發現書箱里除了四書五經,還有幾本手抄的筆記。
書生見狀,抹了把眼淚道:“這是學生這些年寫的心得,若是丟了...”
“我懂我懂?!彼伟灿铧c點頭,“就跟我的游戲存檔一樣重要。”
“游...游戲?”書生一臉茫然。
“啊不是。”察覺到說漏嘴了,宋安宇趕緊改口,“我是說,就跟我的習字本一樣重要。”
另一邊,宋安沐幫著母親整理行李,突然從包袱里摸出個小布包:“娘,這是什么?”
蘇明華接過來一看,立馬變了臉色:“這不是咱們的東西!”
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,里面竟是幾塊銀錠。
“這...”宋瑞峰皺起眉頭,“定是那幫強盜偷偷塞進來的?!?
“得趕緊交給王校尉才行?!碧K明華正要起身,卻見蕭郎君站在他們的身后。
“不必了。”蕭郎君輕聲道:“這些銀子你們自己收著便是?!?
宋瑞峰驚訝地抬頭:“這如何使得?”
“收下吧?!笔捓删Z氣溫和卻不容置疑,“這一路南遷,處處都要用錢,況且你們之前帶路有功,又受了驚嚇,這些就當是我們給的報酬?!?
幾人你看我我看你,終于點了點頭,蘇明華將銀錠重新包好,小心地藏進了貼身衣物里。
“多謝蕭郎君。”宋瑞峰鄭重地拱手致謝。
“不必謝。”蕭郎君朝他們擺擺手,說完這句轉身就走了,留給他們一個背影。
宋安沐看著少年離去,小聲的在弟弟耳旁說:”這位蕭郎君,倒是挺會做人的?!?
宋安宇深以為然的點點頭:“那肯定的,不然不會這么年輕就干到這個位置?!?
就在這時,王校尉的大嗓門傳了過來:“都收拾好了沒?咱們準備回縣衙了!”
宋安沐趕緊拉著弟弟跟上大部隊,官兵們押著那些犯人,浩浩蕩蕩地往回走。
路上,王校尉和蕭郎君低聲交談了幾句,隨后少年翻身上馬,先行一步去縣衙報信了。
茶攤那頭,宋老頭背著手來回踱步,鞋底都快把地上的土磨平了,趙氏手里捻著佛珠,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神仙保佑。
兩個小子蹲在地上,用樹枝畫著想象中的戰場,時不時還爭論著誰的爹能打更多。
白露趴在孫氏懷里,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襟,眼巴巴地望著路口。
“回來了!回來了!”元序突然蹦起來,手里的樹枝都扔了。
眾人齊刷刷抬頭,只見塵土飛揚中,王校尉那魁梧的身影出現在最前頭。
宋金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,邊走邊比劃著:“你們是沒看見,我一棍子就撂倒三個!”
從他們出發就開始擔心的吳氏趕緊迎了上去,又是心疼又是驕傲地拍打著丈夫身上的塵土。
宋老頭也不恐多讓,沖在了第二個,他粗糙的大手在宋瑞峰肩上重重一拍:“好!好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