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頭摸著胡子出主意:“要不...給那主仆倆下點藥?帶著他們開溜?我這兒有安神的方子?!?
“這主意可以有,不過外公你的藥太溫和了,”宋安宇眼睛轉啊轉,“三罐叔不是有那種吃了就睡的迷藥嗎?”
蹲在角落啃黃瓜的陳三罐差點噎住:“咳咳...你小子怎么知道的?”
“上回你給藥田除蟲,往自己手上倒錯藥粉,睡了一整天,”宋安沐揭他老底,“醒來還說夢到自己在御膳房偷吃,這事你該不會忘了吧?”
柳文淵搖著扇子點頭:“此計甚妙,依在下看,那胖虎仆從也擔心他主子惹上麻煩,或可說服。”
“那我去說!”宋安宇自告奮勇,“保證把虎哥給策反過來?!?
大伙都覺得這是個好辦法,宋瑞峰看向角落:“三罐,你那藥?”
陳三罐從懷里掏出個小紙包:“我還剩的不多,你們省著點用。”
計劃敲定,眾人分頭行動。
宋安宇端著水壺站在周正房門外,深吸一口氣,輕輕叩了三下門。
“誰啊?”里面傳來胖虎的問話。
“是我,宋安宇。”他鎮定自若地答道,“我娘讓我送熱水來。”
門吱呀一聲開了,胖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他臉上堆滿感激的笑容接過水壺:“哎呀,這么晚了還麻煩小公子跑一趟?!?
宋安宇往屋里瞥了一眼,看見周正坐在桌前看父親借的書,他和善地笑了笑:“安宇來了?進來坐會兒?”
“不了不了,”宋安宇連忙擺手,又朝胖虎使了個眼色,“虎哥,能借一步說話嗎?我有些...呃...針線活想請教你?!?
胖虎一臉茫然:“針線活?我?”
周正也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胖虎會針線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就是...就是補襪子!”宋安宇急中生智,“我見虎哥的襪子補得特別平整,想請教請講?!?
胖虎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破了個洞的襪子,更加困惑了,周正忍俊不禁:“胖虎,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?那你去吧,別耽擱太久?!?
“是,老爺?!迸只现^跟宋安宇出了門。
兩人來到拐角處,宋安宇確認四下無人后,才問道:“虎哥,你們明天真要去找都督?”
“那當然!”胖虎挺起胸膛,“我家老爺最恨貪官污吏?!?
“可你們現在沒身份證明,萬一被當成鬧事的抓起來,連都督的面都沒見上就進牢里了可怎么辦?”
胖虎臉色變了變:“這...”
房間里,周正重新拿起書,卻忍不住往門口張望,自自語道:“補襪子?這孩子怎么奇奇怪怪的?”
此時走廊上,宋安宇湊近胖虎:“虎哥,要不這樣,我們有個安神的方子,讓周大人好好睡一覺,等到了其他的縣城,你們再想辦法證明身份。”
胖虎糾結地搓著手:“這...這不是欺主嗎?我不敢…”
“你想想,要是周大人真在路上出點什么事,你怎么和主家交代?”宋安宇使出殺手锏。
這話戳中了胖虎軟肋,猶豫半晌,他終于點頭:“那...那行吧,不過藥我來下,你們別經手?!?
兩人回到房間前,胖虎在門口做足了心里建設后,才輕輕推門進去。
聽到推門的聲音,周正放下書好奇地問:“這么快就補好了?”
“回老爺,”胖虎支支吾吾地說,“小公子就是...就是問了個針法...”
周正笑著搖搖頭:“這孩子,大晚上的跑來問針線?!?
看著桌子上的茶壺,胖虎深吸口氣,拿起來給周正倒了杯茶,手卻抖得差點灑出來。
“老爺,喝口茶潤潤喉吧?!?
周正不疑有他,接過來一飲而盡:“奇怪,這茶怎么有點...”
話沒說完,人就歪倒在床上,胖虎趕緊扶住,眼淚都快出來了:“老爺啊,我對不住您啊!”
宋安宇在門外聽到了動靜,長舒口氣,進房間里幫著把周正安置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