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是綁著來的,看著就遭了大罪!”
“李老摳我知道,太平村一霸!沒想到這么不是東西!”
“那張癩子李二狗就是他的狗腿子!平日里就欺男霸女的!”
“原來是這樣!我就說這宋家不像壞人!”
“看看把人家孩子折騰的…造孽啊!”
這些議論聲清晰地傳進(jìn)大堂,讓跪在地上的四人臉色更加難看。
周正聽著宋兄條理清晰,證據(jù)完整的陳述,眼中贊許之色一閃而過。
他轉(zhuǎn)向被告方,聲音冰冷:“趙有德!宋童生所可有不實(shí)?你身為書吏,行事之前不查文書戶籍,不辨其真?zhèn)危瑑H憑李德貴一面誣告之詞,便毀人房屋,鎖拿良善之人,并驅(qū)馳數(shù)十里折磨!該當(dāng)何罪?!”
趙書吏嚇得一哆嗦,連忙磕頭:“大人!大人息怒!卑職…卑職糊涂!是這李德貴巧舌如簧,宋家得了神方卻藐視官衙…卑職…卑職一時(shí)不察,又…又想著若真有奇方,獻(xiàn)于大人也是功勞…這才鑄成大錯!卑職失察!卑職有罪!但絕無構(gòu)陷之心啊大人!”
他拼命甩鍋給李老摳。
絕口不提自己可能的貪婪。
“李德貴!”周正驚堂木再拍,目光如炬,“趙書吏指你構(gòu)陷良民,煽風(fēng)點(diǎn)火!宋家指控你多次刁難,散布謠,更涉嫌引野豬毀屋傷人!你還有何話說?!”
李老摳渾身抖得像秋風(fēng)中的落葉,冷汗如雨,在聽到瘋羊草三個字時(shí),心臟都快跳出來了!
他眼神躲閃,強(qiáng)撐著狡辯:“大人!冤枉!天大的冤枉啊!小…小人身為里正,看到宋家墻異常堅(jiān)固,疑心他們得了什么秘法,想著為官府著想才上報(bào)…絕無私心!說我斷水更是誤會!那是張癩子他們自作主張!野豬…那是山里的畜生發(fā)瘋,跟小人無關(guān)!那什么草…小人聽都沒聽過!宋家…宋家這是血口噴人!他們煽動村民,對抗里正,才是藐視官法!”
就在李老摳聲嘶力竭狡辯之際,誰也沒注意到,一道迅捷的黑影從大堂側(cè)面的陰影里溜了進(jìn)來。
“喵嗷!”一聲略帶尖銳的貓叫突兀地響起,打破了公堂的肅殺!
眾人一驚,循聲望去!
只見一只通體烏黑油亮,體態(tài)矯健的黑貓,端坐在公堂中央,它瞳孔冷冷地掃過抖抖抖的李老摳。
然后,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,它低下頭,張開嘴,將一小撮沾著新鮮濕泥的深綠色草葉殘?jiān)p輕地,吐在了光潔的青石地板上。
那草葉的形狀和顏色,赫然與宋瑞峰描述的瘋羊草一模一樣!
“墨玉!”宋安沐低呼了一聲。
這一刻宋瑞峰腦中靈光乍現(xiàn)!
他指著地上那撮草渣,大聲道:“大人!此物正是瘋羊草!我們家的貓頗具靈性,它此刻叼來的這草必是從那惡徒藏匿或丟棄之處取得!此乃鐵證!大人只需派人循此貓蹤跡,或搜查李德貴和張癩子,李二狗居所,以及常去之地,定能找到證據(jù),到時(shí)人贓俱獲,不容狡辯!請大人明察!”
墨玉的突然出現(xiàn)和這通人性的舉動,讓整個公堂一片嘩然,堂外百姓也是炸開了鍋!
“神了!這貓成精了?”
“會護(hù)主的貓耶,我也想擁有!”
“天爺!它這是…這是把證據(jù)都叼來了?!”
“這下證據(jù)確鑿,李老摳完了!”
周正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,他看著地上那撮刺眼的草渣,再看看黑貓冷冽的金色瞳孔和宋兄篤定的神情。
他心中的決斷已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