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判罰的幾人如同爛泥癱倒在地,被衙役粗暴地拖了下去,等待他們的將是冰冷的牢獄和沉重的苦役。
退堂后,周正特意來到后堂廂房,宋家眾人連忙起身相迎。
“你們受驚了!”周正看著宋家人精神稍振的模樣,語氣誠摯,“宵小已得嚴懲,望各位能稍解心中郁結,太平村確是本官失察,未能體察下情,致使胥吏橫行,讓你們受此磨難?!?
宋老頭代表全家鞠了一躬:“大人重了!大人明察秋毫,秉公執法,為我等洗刷冤屈,嚴懲惡徒,已是天大的恩德!我等感激不盡!”
宋金秋臉上的戾氣也消散了,跟著父親誠心行禮,他們的怨氣,在周正公正的判決和誠懇摸態度面前,全都化為了感激。
周正示意眾人坐下,溫道:“太平村土地雖非上佳,但其地脈在方圓百里內,屬安穩平順之所,野物本都在深山,輕易不下平野,此番禍事實乃李德貴這等人心惡毒所致?!?
他看向宋瑞峰:“宋兄,此案已了,太平村里正也已另委公正之人,本官亦會嚴令縣衙,對其多加看顧督導,必不讓宵小再有機會作亂,不知你們意下如何?可愿重返太平村?”
宋家人互相看了看,經歷了這場風波,他們對太平村那破屋荒地感情復雜,但周正說得在理,那地方本身并無大惡,禍根是李老摳。
如今禍首已除,又有賠償銀子在手,可以好好修葺房屋,開墾荒地。
最重要的是,不用再背井離鄉般的遷徙折騰了。
宋瑞峰與父親交換了一個眼神,起身拱手:“大人安排周全,思慮深遠!我等愿遵大人安排重返太平村?!?
“好!”周正欣慰地點點頭,“胖虎!”
“小的在!”胖虎立刻應聲。
“明日一早,安排穩妥車馬,護送宋兄一家返回太平村!路上所需飲食用度務必周全!另,那賠償銀兩明日也一并交付宋老丈!”
“是!大人!包在小的身上!”胖虎拍著胸脯保證,又憨厚地笑道:“宋大哥,今晚就好好歇著!明兒個一早我送你們回家!保管舒舒服服的!”
當夜,縣衙廂房內燭光搖曳。
宋家眾人雖疲憊,卻因沉冤得雪和歸家在即,精神放松了許多。
三個小孩吃了藥,在趙氏的輕拍下沉沉入睡,小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,但眉頭已經舒展開。
宋家幾人意念微動,進入了空間,清新的空氣和熟悉的黑土地,讓緊繃的神經徹底舒緩下來。
“總算…過去了。”宋瑞峰長嘆一聲,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感慨。
“多虧了周大人明斷!也多虧了墨玉!”蘇明華心有余悸,感激地看著趴在靈泉井邊慵懶舔爪子的黑貓。
貓主子甩了下尾巴,算是接受了她的謝意。
“墨玉,你今日在公堂上還挺出風頭的。”宋安宇帶著夸贊語氣說到。
對于這等夸獎,墨玉欣然接受:“叼個草罷了,那老猢猻藏東西的地方臭氣熏天,村東草棚后新翻的土下,除了那破罐子以外,還有別的東西埋著,味道更沖,本貓懶得挖出來?!?
它又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個信息。
“還有東西?”宋老頭一驚。
“明日回去,得仔細看看!”宋瑞峰眼神一凝。
李老摳還埋了什么?毒藥?還是別的害人物事?這必須弄清楚!
“先不管那個,”蘇明華定了定神,“眼下最要緊的是回去怎么修房子!這次咱們有了銀子,得把墻修得比鐵還硬!屋頂也得換好的!”
“對!還有我那土胚!”陳三罐立刻來了精神,“這回有周大人撐腰,我看誰敢搗亂我們燒窯!安沐丫頭,咱們回去就燒起來!”
“種地!開荒!”宋老頭也來了勁兒,“那十五畝地得好好拾掇拾掇!再買點好種子種上!”
“空間里的藥田和粟米長得正正好,”蘇明華提議,“可以移栽出來,再用靈泉水澆上,收成肯定好!”
眾人你一我一語,討論著回去后的重建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