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的吃過晚飯,點上油燈,昏黃的光暈在尚未完全收拾干凈的墻壁上跳躍,因著稍后的行動,屋里的氣氛顯得有些沉凝。
宋老頭壓低嗓音,目光掃過兩個兒子:“老大老三,你倆都帶上鐵鍬和火把,柴刀也備著以防萬一,記得手腳要快,挖到東西就立刻回來,別耽擱了,也別讓人瞧見?!?
蘇明華默默遞上兩個厚實的粗布口袋和火折子。
“喵。”窗臺上傳來一聲輕叫。
墨玉蹲在那里,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閃著微光,尾巴尖優雅地卷著。
“本貓閑著也是閑著,就跟你們走一趟吧,省得你們笨手笨腳的,驚動了人都不知道?!彼麓芭_,落在宋瑞峰的腳邊。
夜色如墨,蟲鳴唧唧。
宋瑞峰和宋青陽,加上腳步無聲走在前頭的墨玉,借著夜色的掩護,避開村中零星燈火和人聲,貼著墻根陰影,快速向村東頭摸去。
夜風吹過,帶著微微的涼意。
村東頭那間塌了半邊的破草棚,在黑夜里靜默著。
墨玉率先繞到后面,小巧的鼻子在空氣中輕輕嗅了嗅,然后停在一處靠近墻根的陰影里,尾巴尖點了點地面:“這里,土味不對?!?
借著清冷的月光,宋家兄弟蹲下身細細的查看著。
果然,在墨玉所指的地方,泥土顏色明顯比周圍深,濕漉漉的,寸草不生,一看就是被翻動過不久。
宋青陽握緊了柴刀,警惕地掃視四周的黑暗,宋瑞峰掄起鐵鍬,對準那塊土地,小心地挖了下去。
泥土松軟潮濕,帶著涼意。
挖下去約莫一尺深,鐵鍬“哐”一聲碰到了一個硬物。
“慢點?!蹦駠诟赖穆曇粼谂赃呿懫穑拜p點扒拉?!?
宋瑞峰放輕動作,小心地撥開周圍的泥土,露出來的,是一個粗糙的的陶罐,罐身完好,罐口用一塊破布和泥巴勉強封著。
這罐子看著普通,但罐口縫隙里隱隱透出一股令人極其不適的腐朽氣味,比剛才聞到的更清晰。
“就是這味兒!”宋青陽低聲道,眉頭緊鎖。
宋瑞峰更加小心,用鐵鍬沿著罐子周圍慢慢擴大挖掘范圍,盡量不碰到罐子本身。
墨玉在一旁緊盯著,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,帶著警惕。
很快整個陶罐就被完整地挖了出來,宋瑞峰用鐵鍬輕輕地將它從坑里托起,放到平地上。
罐子入手,那股陰冷的感覺更加明顯,隔著鐵鍬木柄都透著一股寒意。
“別動它!”墨玉的聲音帶著少有的嚴肅,它繞著陶罐走了一圈,鼻子湊近罐口縫隙又迅速移開,“里頭的東西,可比那瘋羊草歹毒百倍,那股陰冷氣兒都滲出來了,沾上就麻煩!”
兩人聞,心頭都是一凜,不敢怠慢半分,宋青陽撐開厚實的粗布口袋,宋瑞峰用鐵鍬極其小心地將整個陶罐放進里面,盡量避免任何磕碰。
口袋一入手,那股陰冷感隔著厚布都透了過來,涼颼颼的。
兩人迅速將挖開的坑填平,盡量恢復原狀。
墨玉最后掃視了一眼現場:“行了走吧,這鬼地方多待一刻都晦氣。”
兩人一貓拎著散發詭異陰冷氣的布袋,疾步如飛地返回家中,直到院門在身后被輕輕合攏,又插上門栓,他們才長長吁出一口氣。
堂屋里,油燈挑得更亮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