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罐一聽最后這件,立刻拍著胸脯保證:“您放心!包在我身上!安沐的手藝,加上我這張跑慣了的嘴,保準給換回好東西來!”
新家溫暖的燈火透過糊了新紙的窗戶,映在光滑厚實的院墻上。
一家人圍坐,吃著香濃的新米飯,討論著開荒種菜,挖塘養雞的計劃,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切實的希望和干勁。
窗外的夜色寧靜而深沉,太平村似乎真的迎來了久違的太平。
墨玉在宋安沐的新床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,整只貓蜷成一團,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咕嚕聲,安然睡去。
天剛蒙蒙亮,宋家小院便醒了。
東廂傳來趙大匠帶著匠人們開工的吆喝聲和工具碰撞聲,他們正忙著給主屋做最后的隔斷和抹內墻。
西邊,宋老頭領著兒子們,推著跟他們一路南遷的板車,車上放著幾把鐵鍬、鋤頭、耙子和繩索,走向村西那片屬于他們的十五畝荒地。
深秋的晨風帶著點涼意,吹過荒蕪的土地。
眼前依舊是亂石猙獰地裸露在地表,枯黃的茅草和堅韌的荊棘叢生,半人高的灌木頑強地盤踞著,土壤板結發硬,踩上去硌腳。
幾棵小樹在風中蕭瑟,更添幾分這地方的荒涼。
“老二老三,”宋老頭指著那些最礙事的大石頭和根深蒂固的灌木叢,“你倆力氣足,先把這些大家伙清走,老大,咱倆翻土,摟石頭草根!”
兩人應了一聲,走到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旁。
宋金秋將粗大的鐵撬棍深深楔進石下的縫隙,宋青陽則掄起沉重的石錘,嘿喲嘿喲地砸在撬棍尾部。
汗水很快從兩人額角滾落,砸在干燥的泥土上,幾錘下去,大石終于松動,兩人合力喊著號子,用盡力氣將其撬翻,大石子滾到一旁。
接著是那些盤根錯節的灌木,鋤頭砍下去,震得手臂發麻,深扎的根系需要費力地挖出來。
鐵鍬深深插入板結的硬土,需要腳用力蹬下去才能翻起一塊。
翻起的土塊里混雜著小石塊和各種草根樹根,需要用耙子仔細地摟出來,丟到板車上。
板車一趟趟地將清理出來的石塊雜草運到荒地邊緣堆放。
進展緩慢,沒干多久汗水就浸透了里衣,在微涼的晨風中騰起淡淡熱氣,他們的手掌也被工具磨得發紅。
荒地邊緣的地塊上,宋安宇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二叔宋金秋。
他手里也拿了把小鋤頭,不過更多時候是在翻動石頭草叢“尋寶”。
墨玉也跟在他身后,偶爾在相對干凈的石頭上趴下曬太陽,金色的豎瞳半瞇著,像是在監工。
“二叔!你看!”宋安宇忽然興奮地叫起來,從一叢枯草后面扒拉出幾串紫黑色的小漿果,“是野葡萄!”
他獻寶似的舉起來。
宋金秋抹了把汗,走過來看了看,摘下一顆塞進嘴里,立刻被酸得齜牙咧嘴:“嚯!夠酸!比咱…咳,比那好吃的差遠了!”
他差點說漏嘴,趕緊改口。
墨玉也湊近嗅了嗅那葡萄串,然后嫌棄地用爪子撥開,鼻子里發出哼的一聲,意思很明顯:這種酸澀玩意兒,也配叫果子?
宋安宇倒不覺得太失望,笑嘻嘻地把葡萄串放進帶來的小布袋里:“帶回去給娘看看,說不定能做點啥呢!”
他知道空間里種的水果又大又甜,這古代的野葡萄自然比不了,但發現的過程本身就很有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