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碗兩文一個?嗯,倒是不貴,挺厚實。”一個漢子挑了兩個。
“壇子十文?有點貴了,八文成不?”一個大娘討價還價。
陳三罐笑著:“大娘您看這壇子,多周正!口小肚子大,腌菜不跑味!十文真不貴!這樣,您若真想要,我給您搭個小魚碟子,給娃兒盛點咸菜,可好?”
他拿起一個小魚碟。
大娘看了看那精巧的小魚碟,又看看厚實的壇子,猶豫了一下,還是掏了十文錢:“行吧行吧,就沖這小魚碟子挺招人稀罕的!”
小兔子碗和蓮葉碟也吸引了一些帶著孩子的媳婦和未嫁的姑娘們,她們愛不釋手的拿在手里把玩。
“這兔子碗真可愛!眼睛活靈活現的!”
“這碟子邊兒像荷葉,真別致!”
但當陳三罐報出五文一個的價格時,她們都面露難色的猶豫了。
“五文?一個小泥碗要五文?也太貴了。”
“是啊,夠買半斤鹽了。”
“三文行不行?三文我就要一個!”一個年輕媳婦試探著問。
柳文淵適時地踱步過來,目光在問價的媳婦臉上停留片刻,捋須道:“這位娘子,在下觀你面相眉宇開闊,是福厚之人,此小碗造型別致,你買回去置于家中,能添幾分童趣喜氣,亦能引福澤綿長,五文之數,取其圓滿之意,實不為過。”
那媳婦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,旁邊人也聽得新奇,七嘴八舌討論著。
小媳婦猶豫再三,最終還是掏出五文錢,買下了一個小兔子碗,捧著碗喜滋滋地走了。
最終,粗陶大碗賣掉三個,腌菜壇子賣掉一個,小兔子碗賣掉一個,蓮葉碟賣掉一個,小魚碟賣掉兩個。
總共賣了二十八文錢。
剩下一個小兔子碗、一個蓮葉碟、一個小魚碟和一個壇子沒賣掉。
陳三罐數著手里叮當作響的銅錢,臉上笑容滿面:“開張啦!二十八文!柳先生你這張嘴可真管用!”
柳文淵矜持地捋著胡須:“過獎了,此乃機緣巧合,順勢而為罷了。”
雖然離陳三罐預想的大賣還有點距離,但能開張,還賣出了宋安沐做的精品,兩人都覺得這趟不虛此行。
傍晚,兩人背著剩下的幾件陶器回到宋家。
陳三罐把二十八文錢拿了出來,又把買賣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,尤其夸了柳文淵的神嘴功勞。
宋家人聽著,都挺高興。
宋老頭看著那些錢:“頭回試水就能賣出去,這是個好事,這下也知道啥好賣,啥價合適,這就值了!”
宋安沐聽說她的小兔子碗真賣出了五文錢,一下子信心大增:“那我下回試試做點帶蓋子的鹽罐糖罐?可能會更實用一點!”
宋安宇這個時候也獻寶似的拿出了他采的野葡萄,洗了幾顆給大家嘗嘗,酸得眾人齜牙咧嘴。
蘇明華笑道:“酸是酸了點,不過加點糖熬成醬,抹餅子吃應該不錯。”
墨玉在一旁嫌棄地別過頭,表示對這種酸果子毫無興趣。
太陽的金輝灑在煥然一新的小院上,也灑在村西那片剛翻出,撒上了希望肥料的荒地上。
雞舍鴨棚傳來嘰嘰喳喳的叫聲,菜地里的嫩苗在晚風中輕輕搖曳。
雖然開荒依舊辛苦,前路漫長,但這實實在在的二十八文錢,菜苗的生機,還有歸巢雞鴨的喧鬧。
都讓他們覺得這日子正一點點地朝著踏實和希望邁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