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!
急促的鑼鼓聲瞬間響徹整個太平村的夜空!
“點火把!扔火把!”宋瑞峰的吼聲傳來。
無數點燃的火把被奮力投向野豬群沖來的方向,熊熊火光猛地騰起,照亮了黑暗!
鼻子上帶著猙獰疤痕的的公豬出現在燈火下,它獠牙外翻,赤紅著雙眼,發出暴怒的咆哮!
身后跟著足足四五頭半大的野豬,氣勢洶洶地直撲過來!
野豬群被驟然爆發出的噪音和刺眼的火光驚得略微一滯。
但領頭公豬的憤怒情緒顯然壓過了本能的恐懼,它發出一聲難聽的咆哮,隨即低下頭,竟悍然朝著那涂抹了石灰糊的尖刺木墻猛沖過去!
它在試圖用蠻力撞開一條路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!
公豬龐大的身軀狠狠撞在最粗壯的一根木刺上,那根木刺被撞得劇烈搖晃,但斜埋入土的根部極其牢固,并沒有被折斷!
涂抹在尖刺頂端的厚厚石灰糊,在巨大的撞擊力下,狠狠蹭破了公豬堅韌的肩部皮膚!
“嗷――!”
一聲混合著劇痛和暴怒的凄厲慘嚎猛地響起,生石灰粉混合著水糊,沾染到新鮮的傷口上,瞬間引發了劇烈的灼燒和腐蝕!
那鉆心蝕骨的劇痛,遠非普通的傷害可比,公豬痛得瘋狂甩頭擺尾,赤紅的雙眼因為劇痛而更加瘋狂,動作明顯遲滯混亂!
但這一次野豬群沒有立馬潰散,劇痛徹底激怒了公豬,它發出狂亂的咆哮,不顧一切地再次猛撞木刺墻!
后面幾頭野豬被領頭豬的瘋狂感染,竟也跟著用獠牙和身體拱撞,撕扯木刺和掛著的臭蒿草!
木刺墻在幾頭畜生的蠻力沖擊下發出吱嘎聲,有幾處連接稍弱的地方開始松動傾斜了!
“畜生找死!”張大山眼中兇光一閃,那是戰場上淬煉出的狠厲!
他舉起磨得雪亮的柴刀,獨臂持刀,身體像獵豹般矯健地撲向一處被野豬拱得最厲害的豁口!
“堵住!別讓它們沖進來!”他怒吼著,聲音帶著鐵血的煞氣。
宋家三兄弟沒有絲毫的猶豫,也抄起家伙沖了上去,他們也是經歷過南遷路上血腥廝殺的人,此刻面對的是危及家園的畜生,下手絕不容情!
其他巡邏的青壯,尤其是那些和張大山一樣缺胳膊少腿,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士兵,此刻也被激起了血性!
恐懼被壓下,取而代之的是面對威脅時本能的搏殺意志!
他們怒吼著,有的舉著鋤頭鐵鍬,有的握著削尖的木棍,有的甚至撿起地上的石塊,跟著宋家人和張大山,悍不畏死地撲向木刺墻的豁口!
戰斗瞬間爆發!
張大山獨臂揮刀,刀光在火光下劃出森冷的弧線,精準地劈砍在一頭試圖擠進來的半大野豬的腦袋上!
那野豬慘嚎一聲,鮮血迸濺!
宋金秋掄起沉重的鋤頭,狠狠砸在另一頭野豬的后腿上,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!
宋青陽則更加的沉穩,他手中握著被削尖的長木棍,如同毒蛇出洞,從木刺的縫隙中狠狠捅出,深深刺入一頭野豬的側腹部!
宋瑞峰沒有硬拼,而是喊著幾個漢子,用點燃的柴火把猛戳野豬的眼睛和口鼻,逼得它們無法靠近!
那頭受傷的公豬被激怒的瘋了般,不顧肩頭被石灰灼燒的劇痛,紅著眼拼命撞擊著木刺墻。
但宋家兄弟和那些漢子,就像一道鐵閘,死死的堵在豁口處!
刀光,棍影,鋤頭,燃燒的火把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!
野豬的慘嚎,人的怒吼聲和尖叫聲,木頭的斷裂聲,血肉被撕裂的悶響聲混雜在一起。
墨玉也加入了戰團,它鎖定了那頭公豬,趁著它被宋青陽一棍捅得趔趄的瞬間,閃電般竄上它的脊背!
鋒利的爪子狠狠撓向那被石灰腐蝕到皮開肉綻的傷口!
“嗷――!”公豬痛得渾身劇震,瘋狂甩動身體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