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嘔…”昏迷中的人被這強烈的腥氣刺激,身體劇烈抽搐起來,又是一陣嗆咳嘔吐,吐出的污物里混雜著黑紅和鮮紅的血沫,腥臭難當。
“這…這能行嗎?”宋青陽看得心驚肉跳。
“雞冠血乃純陽之物,最能破陰穢毒邪,以毒攻毒,吊命驅毒!”蘇老頭沉聲道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他看著李二狗老娘在嘔吐后,呼吸似乎反而急促了一點點,不再是那種瀕死的沉寂,知道雞冠血和靈泉水的雙重效力開始顯現了。
能不能活,剩下的就真得看她的命夠不夠硬,以及后續的調理了。
“好了!把她挪到角落蓋上薄被,注意別著涼了!”蘇老頭暫時放下李二狗老娘,目光轉向緊閉的大門,聲音陡然拔高,“開門!明華三罐!帶上藥箱和火盆里的藥灰跟我出去救人!其他人熏煙千萬別停!”
“爹!外面…”蘇明華看著門外依舊隱約傳來的哭嚎,有些擔憂。
“顧不上了!”蘇老頭斬釘截鐵,一把拉開了頂門的木杠,“再耽擱,外面的人就真沒救了!”
沉重的大門被拉開,一股混合著各種復雜的氣味撲面而來,嗆得人幾乎窒息,門外的景象讓人觸目驚心!
村子里一片狼藉,散落著各種雜物和農具,還有不少被踩扁或燒焦的蟲蛇尸體,靠近后坡方向的幾處窩棚還在燃燒,火光映照著滾滾濃煙。
空地上,巨大的艾草雄黃熏煙堆熊熊燃燒,散發出濃烈刺鼻的氣味,暫時逼退了蟲群。
但最讓人揪心的是人!
空地上,屋檐下,還有道路的中央,橫七豎八地躺著,坐著,蜷縮著幾十個受傷的村民!
痛苦的呻吟,壓抑的哭泣,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混合在一起。
有人臉上腫得像饅頭,眼睛只剩下一條縫,那是被毒蜂蟄的。
有人手臂腿上布滿了紅腫流膿的傷口,是被毒蜘蛛或者蜈蚣咬的,傷口周圍皮膚發黑發硬。
有人身上起了大片大片紅色的風團,皮膚奇癢難耐,拼命抓撓到皮開肉綻,那是沾染了某些毒蟲的粘液或毒粉引起的過敏。
還有很多人灰頭土臉的,身上帶著明顯的刮擦傷和摔傷,個個眼神呆滯,顯然是被驚嚇過度了。
林里正帶著幾個沒受傷的人,用門板從后坡方向艱難地抬回一個渾身是血,昏迷不醒的中年漢子,那是地陷時被邊緣坍塌的土石砸傷的。
人間地獄,不過如此。
蘇老頭看到這片慘狀沒有絲毫猶豫,大步踏入狼藉之中,蘇明華抱著藥箱和裝著藥灰的瓦盆緊隨其后。
陳三罐像條靈活的泥鰍,在傷者間快速穿梭,鼻子不停地抽動,辨識著不同的毒傷氣味。
“蘇大夫來了!蘇大夫救救我家男人吧!”
“蘇大夫!我家孩子被蜂子蟄了臉!求你快給看看!”
“癢!好癢啊!蘇大夫救命!”
村民如同看到了救星,痛苦的呼喊瞬間將蘇老頭三人包圍。
“別擠!都別擠!”宋家三兄弟跑上去,用身體隔開人群,形成一個小小的保護圈。
“明華!火盆灰!”蘇老頭聲音沉穩,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,他抓起一把火盆里艾草雄黃燃燒后留下的,尚有余溫的灰白色藥灰,“被毒蟲咬傷蟄傷的,傷口不深流血不多的,先用這灰用力按住!止血拔毒!”
蘇明華將瓦盆遞到前面,很快就有被蜈蚣咬傷的村民抓起一把藥灰,不顧疼痛死死的按在傷口上!
“滋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