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仿佛已經看到了兩家小店比鄰而立的和諧景象。
蘇老頭捋著胡子,點點頭:“安沐說得對,若能尋得相鄰或相近的兩處小鋪面那是最好不過,省了來回奔波之苦,也方便。”
“那本錢預算呢?”宋安宇在小本子上飛快地記著要點,頭也不抬地問,“藥鋪需要盤店面,打藥柜,進第一批藥材,大概需要多少?還有娘的食肆,盤店面,置辦灶具鍋碗,桌椅板凳,初期買米面油肉的開銷,又大概多少?咱們心里得有個底,跟人家談價才有譜。”
蘇老頭略一沉吟:“老夫估算過,若是尋常巷子里一間不大的門臉,盤下來連同簡單的修整,約莫需十五到二十兩銀子,打一套能用的藥柜十兩左右,初期進些常用藥材大約也得十兩上下,如此,四五十兩銀子,應能支應起來。”
他報出數字,語氣很平靜,顯然對自己的積蓄很有把握。
蘇明華的心中在飛快盤算著,宋瑞峰開口道:“食肆這邊,盤店若是位置稍好些,恐怕也得二十兩上下。置辦東西雜些,大鐵鍋,蒸籠,案板,水缸,碗筷碟勺,加上幾張桌子條凳等,省著點花,十五兩應該能置辦齊整,初期采買米面油鹽肉的消耗,先備下五兩銀子周轉,這樣算下來,食肆這邊啟動,也得四十兩出頭。”
“那咱們兩家合起來,就是小一百兩了…”宋安沐咂咂舌,雖然知道空間里藏著“巨款”,但真聽到這個數字,還是覺得壓力挺大的。
“錢的事不用太憂心。”宋瑞峰拍了拍女兒的頭,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,南遷路上的積蓄和那意外之財足以覆蓋這些開銷。
“還有人員!”宋安宇在本子上劃拉著,“外公的藥鋪,需要個幫手吧?抓藥煎藥打掃什么的,外公一個人肯定會忙不過來。”
蘇老頭笑道:“這個老夫早想好了,陳三罐那小子鼻子靈手也巧,認藥材比尋常藥童還快,他跟著老夫打下手正合適,而且他好吃,在藥鋪待著耳濡目染,說不定還能學點調理身體的食補方子,也算是人盡其才。”
“噗,”宋安沐笑了,“三罐叔要是知道能跟著外公學本事,還能在鎮上待著,肯定得樂瘋了不可!”
“食肆這邊,”蘇明華接過話頭,“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開,灶上掌勺,跑堂招呼客人,收錢算賬,洗刷收拾都得有人,我的想法是讓娘和二弟妹三弟妹輪換著來幫忙,一次來兩個人就夠,一個主灶上,一個負責前面招呼收拾,再留一個人在村里看顧著孩子們,這樣她們也能輪換著歇歇,家里也不至于完全撂開手。”
“娘這安排合理!”宋安沐點頭,“那柳先生呢?他可是毛遂自薦要在食肆店里擺桌算卦的。”
蘇明華莞爾:“嗯…柳先生嘛…就由著他吧,在食肆的角落給他支個小桌,擺上簽筒卦盤,他愛坐就坐,有生意就做,沒生意就喝茶,他那套說辭也算給店里添點不一樣的景致,只要他不嫌悶得慌就成。”
眾人想象著柳文淵在煙火繚繞的食肆里仙風道骨地搖扇算卦的模樣,都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那我和安宇呢?”宋安沐指著自己和弟弟。
“你們倆呀,”蘇明華點了點她的額頭,“就是兩塊磚,哪里需要哪里搬!外公藥鋪忙了就去幫著整理藥材曬藥,食肆忙了就幫著招呼客人跑跑腿,想回村看看爺奶和弟弟妹妹了,就跟著牛車回去住兩天,你們是咱們三家的機動聯絡員!”
“得令!”宋安沐和宋安宇異口同聲,對這個“機動”的身份頗為滿意。
墨玉在宋安沐懷里“喵”了一聲,似乎在說:還有我,我是你們的空間運輸大隊長兼安全顧問。
牛車不緊不慢地前行著,一家人圍繞著盤店的藍圖熱烈討論著,細化著每一個可能的環節,預想著可能遇到的困難和對策。
陽光漸漸升高,驅散了清晨的薄霧,將官道照耀得一片明亮。
留下鎮那青灰色的城墻輪廓,終于在視野盡頭的地平線上,越來越清晰地顯露出來。
那不僅僅是一座城鎮的輪廓,更是他們即將開啟新生活的,充滿了挑戰,也孕育著無限的希望。
牛蹄踏踏,車輪轆轆,載著一家人的憧憬與籌謀,堅定地駛向那喧囂的市鎮煙火之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