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山重重地拍了拍宋瑞峰的肩膀:“宋老大,鎮上開鋪子不容易,有啥力氣活需要幫忙,指個信兒!我張大山隨叫隨到!”
宋瑞峰和蘇明華連忙安撫眾人:“林里正,各位鄉親父老,大家放心!我們這是去鎮上開鋪子,根還在太平村!家里的田地雞鴨魚塘都在呢,我爹他們就去鎮上幫忙兩天,還要回家的,至于我們,隔三差五肯定也要回來!大家伙要是有事,隨時都可以去鎮上找我們!什么時候去鎮上趕集也一定來坐坐,嘗嘗咱家的手藝!”
“對!我們肯定?;貋恚 彼伟层灞WC著,“我的雞鴨魚還等著喂呢!”
宋安宇也用力點頭,大聲說:“嗯!還要回來幫家里種地呢!”
在一片叮嚀和告別聲中,宋金秋喊一聲:“走了??!大伙兒都回吧!”
鞭子在空中甩了個脆響,老黃牛哞地一聲,邁開穩健的步伐,拉著滿載的兩車人,緩緩駛離了太平村。
車輪碾過村口的黃土路,留下四道深深的車轍痕跡,身后鄉親們的喊聲還在風中飄蕩。
“一路順風!”
“?;貋戆?!”
“開業了說一聲!”
“……”
宋安沐抱著墨玉坐在車尾,用力的揮舞著小手,直到村口的大樹和鄉親們的身影越來越模糊。
“太平村――等我們回來――!”清脆的童音穿透晨霧,在空曠的田野間回蕩。
車轍蜿蜒,一路延伸向留下鎮,不同于以往借車或蹭官車的局促,坐在自家嶄新的牛車上感覺格外不同。
車板寬大結實,黃牛步伐穩健,輕微的顛簸帶著令人心安的韻律。
宋瑞峰和宋青陽并肩坐在新車車尾,看著前方熟悉的官道在牛蹄下延伸,又看看身后精神奕奕的家人,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踏實感。
當兩輛牛車再次吱吱呀呀地駛入梧桐里,停在兩間店門前,宋瑞峰幾人的心情與初次探看時已截然不同。
這里是他們的產業了!
“吁――到了!”牛車停下。
眾人紛紛下車。
蘇老頭站在那略顯斑駁的門前,深吸一口氣,仿佛在汲取這方空間沉淀的氣息,他伸出手,輕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灰塵簌簌落下。
他邁步走了進去,目光掃過蒙塵的藥柜,積灰的診桌,凌亂的小天井,眼中沒有嫌棄,只有一種沉靜的的專注,如同匠人審視一塊璞玉。
他緩緩撫摸著藥柜厚實的框架,低聲自語:“老伙計們,蒙塵久矣,今日起,老夫定讓此處重現濟世之輝?!?
隔壁的門口,氣氛則熱烈得多,蘇明華看著那油膩的灶臺,黑乎乎的墻壁,地上的不明污漬和墻角厚厚的蛛網,她眉頭微蹙,眼神如同即將上陣的將軍在審視戰場。
她叉著腰,聲音清亮:“地方是破了點,但收拾出來肯定是個好地方!安沐安宇,去把掃帚拿來!咱們給它來個里里外外的大掃除!”
趙氏已經擼起了袖子,中氣十足地指揮開了:“老大老二老三!你們三大老爺們兒去把門口那堆破木頭爛瓦片先清了!三罐和柳先生也別愣著,一人一把掃帚,把這房梁上和墻角那的陳年老灰和蜘蛛網給掃下來!”
陳三罐應了一聲,抓起一把掃帚就揮舞起來,直撲房梁上垂掛著的蛛網:“嘿!看你這灰孫子往哪跑!”
灰塵頓時彌漫開來,嗆得他連連咳嗽,也惹得剛走到這邊的墨玉嫌棄地“喵嗚”一聲,躲到宋安沐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