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罐幫著孫氏在清理石磨,柳文淵坐在另一張小凳上,搖著蒲扇,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眾人閑聊著命理卦象,試圖緩解沉悶的氣氛。
宋安沐蹲在墻角那片小小的試驗田邊,這里被她用幾塊碎磚頭圍了起來,幾株移栽過來的野生花椒苗在月光下舒展著細長的葉片,散發著獨特的辛麻氣息,旁邊還種著幾簇小蔥和幾棵剛冒芽的不知名野菜。
她手里拿著個小葫蘆瓢,舀著空間里取出來的靈泉水,混著井水一起,一點點的澆灌著這些寶貝。
靈泉水浸潤著泥土,也滋養著少女心中那份對新生活的期盼和對美食的執著,這幾天外公遭遇的委屈,以及那本暗賬帶來的陰影,在此刻被這靜謐的勞作暫時驅散了一些。
“姐,”宋安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帶著點點沙啞,他手里也拿著個瓢,“外公他們準備回去了,爹娘那邊快算完了,話說這些苗…真能活?”
他看著那幾株蔫蔫的花椒苗,有些懷疑。
“肯定能!”宋安沐語氣篤定,又澆了一瓢水,“你看這葉子比昨天精神多了!澆點靈泉水根長得快,等過些日子挪到墻根底下,肯定能結出小麻果!到時候咱家的菜,就不用去外面買那又貴又沒味兒的陳花椒了!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剛想去送送外公他們,墻頭處就傳來極其輕微的o@聲,一道黑影如同沒有重量般輕盈的落下,是墨玉回來了!
“墨玉!”宋安沐和宋安宇同時低呼出聲,語氣里帶著驚喜和緊張。
它這么快就回來了?
黑貓沒有像往常那樣閑庭信步,而是徑直快步走到姐弟倆面前。
它金色的豎瞳在月光下如同兩盞燃燒著冰冷火焰的探照燈,掃過他們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有惡人要來了!”墨玉開口,聲音不再是慵懶,而是帶著急促的警告意味,如同金屬刮擦。
它的尾巴焦躁地快速甩動著,眼神緊緊鎖定梧桐里巷子外的方向。
宋安沐的心猛地一沉!
她和弟弟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,墨玉這反應,絕對是要發生天大的事了!
“墨玉!你是發現了什么?”宋安沐蹲下身,急切地問,“是不是恒泰源那邊?陳掌柜又要使壞了?”
墨玉眼睛里閃爍著冰冷的怒意,它語速極快,如同倒豆子般將所見所聞清晰地傳遞出來。
“那個王管事剛才在死胡同里見了兩個惡漢,一個臉上有疤很兇,一個三角眼很猥瑣,他們要對付留香居!”
宋安宇的臉瞬間繃緊如鐵:“對付我們?他們想干什么?墨玉你快說!”
墨玉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,是憤怒的咆哮:“他們要趁夜摸進來!從墻角的破洞鉆進來!”
它用尾巴尖狠狠指向堆放雜物,靠近巷子外側的院墻角落。
“他們準備往那邊堆著的菜筐和肉盆里撒毒粉,叫三步倒,一種無色無味,吃了就上吐下瀉渾身沒勁的藥,他們要讓留香居明天開不了張,還要把這事賴在你們的頭上,真是惡毒!”
宋安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下直沖頭頂,頭皮瞬間發麻!竟然有人想趁夜摸進他們的后院搞破壞!目標是他們店鋪賴以生存的食材!
“安宇!”她的聲音因緊張而微微有些發顫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,“快去叫爹娘他們!說墨玉發現墻外有賊人想翻進來!讓他們趕緊抄家伙!”
宋安宇沒有絲毫猶豫,轉身就朝著亮著燈的堂屋和后門沖去,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