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法子行!”柳文淵揪著小胡子點頭,“就算人跑了,也能留下個味兒做引子,說不準真有用?!?
宋安宇坐在板凳上,小短腿晃啊晃:“再整點小石子往地上鋪一層,踩上去能咔咔響,夜里墨玉蹲房梁上放哨,小賊進來就是自個兒鉆套子!”
這邊宋家剛加強了防備,另一邊的刁難就緊跟而來。
快到晌午,杏林堂那邊的陳三罐就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,急得嘴角都快要起泡:“不好了!出事了!”
“這又是咋了?你慢慢說?!碧K明華心里咯噔一下。
陳三罐喘著粗氣:“鎮上幾家做驅蟲藥,跌打損傷藥的小鋪子,德濟堂仁和堂,還有平安藥鋪!他們聯合起來,派人把能收的艾草薄荷,還有雄黃苦楝皮這些個咱們祛穢一號常用又普通的料子,高價全給收光了!
我今早去進貨,連片艾草葉子都沒撈著!藥店的人說,他們出價比咱市價高一倍還不止!貨都讓人提前訂走了!藥行倉庫那邊也說沒貨了!”
宋家人一聽,臉色都變了,他們這一招,不就是釜底抽薪嗎?祛穢一號最要緊的就是穩定供應,原材料一環卡死,你再厲害也做不出來!
“陳缺德那老東西!”蘇明華咬著后槽牙罵,“玩損的玩不過,開始玩陰的!斷了咱們的根!”
“他們幾家藥店囤這么多普通藥材干啥?”孫大膀疑惑。
“這還用說?”宋瑞峰冷笑,“咱們祛穢一號的推出,搶了他們驅蟲消毒的生意!他們賣不過咱們,又搞不到咱們的配方,干脆就聯手起來,把咱們的根刨了!這次的高價收,就是沖咱們來的!想用錢壓死祛穢一號!”
“那現在咋辦?配藥的料子已經不夠了!”陳三罐是真急了,杏林堂也指著祛穢一號這個招牌呢。
蘇明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現存的還能撐幾天?”
陳三罐掰著指頭,翻著白眼算了下:“頂多再配一批大的,就沒新料子添了!除非能找到新貨源?!?
“那就漲價減產!”宋安宇突然出聲,他小臉板著,“爹,娘,咱不能讓人掐著脖子走,既然料子難收成本高了,咱就別像以前那樣敞開了做,少做點,價錢也稍提那么一丁點,貴也有它貴的道理,反正咱們的藥效在那兒擺著呢,真正有需要的人還是會買的,這樣周轉起來壓力小點,咱也有時間找新路子,收拾那些攪渾水的!”
宋安宇這話條理清晰,根本不像是個六歲孩子說的,宋瑞峰和蘇明華對視一眼,都在雙方的眼里看到了贊同,兒子的新腦子就是好使。
“行,聽安宇的!”宋瑞峰對陳三罐道,“你去跟我岳父說一下,就說這料貴了,以后祛穢一號就小量出,每瓶價錢提三文,另外,讓岳父放出風去,就說有路子能供應上艾草和薄荷的,我們按市價高一成的價收!就不信這個價錢,沒人不心動!”
接下來的兩天,宋家過得憋屈又忙碌,孫大膀白天幫著干活,晚上就拿著木杠子,在院子里后墻根轉悠。
陳三罐也真在藥圃和試驗田周圍偷偷撒了不少祛穢一號的干粉。
蘇老頭和宋安沐等人忙著照顧救活的那點菜苗殘兵。
可霉運似乎就盯上了張老爹。
這天,天還黑得跟潑了墨似的,估摸著剛過寅時。
張老爹實在擔心他那塊被毀過的菜地,怕夜里下露水加重病情,加上前兩天剛得了宋家的賠款,心里頭又暖又有點不安穩。
他想著早點去地里看看,也透透氣,撒撒祛穢一號粉,順便琢磨怎么把菜園子給一點點的拾掇起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