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純用構樹皮或牛筋木皮造出來的,雖然粗糙些,但特別韌,拿來包東西或者糊窗戶應該挺結實。”蘇老頭也拿著樣品比劃著。
全家人都參與到這場造紙大業中,連趙氏都時不時會回村看看,點評兩句“這張比上一回勻稱”。
雖然離造出像樣的書寫用紙還有些距離,但每個人都相信著,他們這路子是走對了,成功就在眼前。
天氣越來越暖和。
春風拂面,楊柳青青。
留下鎮外的河邊空地上,有了個小型的踏青會。
宋安沐帶著白露狗剩,還有另外幾個村里和鎮上的孩子,在空地上放風箏。
“安沐姐,這風箏好漂亮!”白露拉著線跑著,“是用什么做的?”
“用的就是你堂哥試驗失敗做出來的那些紙,”宋安沐笑道,“我跟他要來廢物利用,畫了個燕子的形狀。”
那風箏是她自己用削薄的竹篾,和之前試驗失敗的厚紙片做的,畫了簡單的燕子形狀,飛得還挺高。
狗剩的身體在他們用靈泉水和祛穢散的雙重調理下,比以前好了不少,雖然還是瘦小,但臉上有了點血色。
他跟著其他孩子的后面跑著笑著,雖然跑不快,但笑得特別開心。
“狗剩,慢點跑,小心摔著!”白露在旁邊關心的喊著。
“我沒事的!我現在可有力氣了!”狗剩回頭笑著回答,眼睛里裝滿了星辰。
錢娘子站在不遠處看著,她瞧見兒子難得這么快樂的樣子,眼眶忍不住就紅了,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蘇明華走過去,遞給她一塊新做的豌豆黃,溫聲道:“孩子開心就好,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,你看狗剩現在多有精神。”
“多謝主家,多謝…”錢娘子接過點心,連連點頭,聲音有些哽咽,“要不是遇到您們這樣的好人家,我們娘倆指不定就...”
“快別這么說,日子要往前看。”蘇明華拍拍她的手安慰著。
兩人看著孩子們在春光里奔跑歡笑的身影,只覺得所有的辛苦和努力都值得。
另一邊,元冬和元序正為誰放風箏放得高而爭得面紅耳赤,最后還是白露把自己手里的線軸遞給狗剩,讓他也試試,才平息了這個爭端。
狗剩小心拉著線,看著天上的風箏隨風擺動,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。
這溫馨的一幕,被不遠處的宋安沐用炭筆飛快勾勒在隨手攜帶的粗糙紙片上。
青山書院里,老夫子又一次考校了宋安宇的學問,這孩子年紀最小,但回答問題往往一針見血。
尤其是算學方面,更是遠超同齡人。
“安宇,你解這道關于水渠分流的題思路很獨特,”老夫子看著宋安宇在硯臺邊寫的算式,“能再詳細說說你的想法嗎?”
“是這樣的,夫子,”宋安宇起身恭敬的回答,“我覺得這道題可以用分段計算的方法,先算主渠的流量,再按比例分配到各支渠...”
老夫子摸著胡須,看著下面那個一臉平靜的小不點,心里不由再次感嘆,這宋家,真是出了個神童啊!
太平村里的紡織工坊,也傳來了好消息,在宋安沐提供的改良織機圖,和幾位心靈手巧的媳婦婆子的共同努力下,第一批布匹終于被織出來了。
“安沐,你快看看!”幾個大嬸興奮招手,“你摸摸這布,厚實著呢!”
“哎呀,真不錯!”宋安沐仔細的看了看,“雖然比不上鎮上布莊那么精細,但做衣裳,床單被套這些綽綽有余了。”
宋家按照事先說好的,全部收購了回來,準備一部分自家用,一部分就放在鋪子里先試試水。
晚上,空間里。
一家人圍著靈泉邊,心情都格外好。
空地晾著幾張最新試驗造出來的,比第一張稍微薄一點均勻一點的紙。
“接下來,得想辦法改進工具了,”宋瑞峰看著簡陋的石臼和木棒,“老是這么捶打太費人力了,效率也低,若能做出利用水力的搗碓,或更省力的碾子就好了。”
“還有廢水問題,”蘇明華補充道,“現在量少挖個坑還能滲掉,以后擴大生產廢水就多了,必須得好好處理,得挖個大的沉淀池,讓臟東西沉下去,上面的清水才能排放再利用,可不能禍害了河水。”
“娘您考慮得真周到,”宋安宇點頭贊同,“咱們可不能為了造紙就破壞了環境,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。”
宋安沐點頭:“那地方也得選好,要方便取水排水,這事急不得,得一步步來。”
宋安宇聽著家人的討論,心里熱乎乎的,他看向角落里那堆李牛叔帶回來的牛筋木皮,心里想著這次真是多虧了李牛叔的偶然發現和游戲的幸運掉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