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牛叔,這邊墻根還有個洞,得補上,”宋安宇指著墻角說道,“要不然冬天漏風,孩子們受不了。”
“好嘞小少爺,我這就去弄點泥巴回來。”李牛應道,“這活兒我在行,保證給補得嚴嚴實實的。”
幾個安置院的大孩子也來幫忙,元冬雖然平時調皮,干起活來倒是不含糊,爬高上低的刷著墻,比大人還利索。
“元冬,小心點,別摔著了!”蘇明華在下面喊道。
“大伯娘,我沒事!就這點高度不算什么!”元冬笑嘻嘻回應著,手里的刷子飛快的在墻上刷著白灰。
宋安沐畫了圖紙,請趙大匠幫忙打了十幾套結實又輕便的矮桌矮凳,整齊的擺在打掃得干干凈凈的屋子里。
“這桌子做得真不錯,”蘇明華看著嶄新的桌凳,滿意點頭,“孩子坐著應該很舒服,高度正合適,不會讓他們趴著寫字。”
“那是,我做的東西,保準結實!”趙大匠拍拍胸脯,“這些娃娃們有福了,能在這么好的地方讀書,我小時候要是有這條件,說不定也能識幾個字。”
蘇老頭貢獻出幾塊用舊了的木板,刷上黑漆,掛在墻上當黑板用。
宋安沐帶著春妮秋菊,用厚實的試驗失敗品紙板裁成本子,用麻線裝訂好。
“小姐,這紙雖然粗糙,但寫字沒問題,”春妮拿著剛裝訂好的本子說,“比那些草紙強多了,至少不會一寫就破。”
“就是嘛,比外面買來的本子還要厚實呢,”秋菊也點頭贊同,“關鍵是不用錢,孩子們可以隨便用。”
宋安沐還特意做了一些小獎品,用彩紙包裝的小糖果,準備獎勵給表現好的。
學習也要有樂趣嘛,偶爾給點甜頭,孩子們才會更有積極性的學。
宋家要開義塾的消息一放出去,果然來報名的人絡繹不絕。
第一個來的就是錢娘子,她拉著狗剩的小手,臉上帶著期盼的笑容,腳步輕快的走過來:“老爺,夫人,聽說咱們的義塾要開了,我趕緊帶狗剩來報名!”
“快進來,正等著你們呢,”蘇明華笑著招呼,順手給狗剩理了理衣領,“狗剩最近氣色好多了,是該正經進學了。”
“是啊,多虧了你們的救命調養,這孩子才能有今天。”錢娘子語氣激動,她拉著狗剩就要行禮,“狗剩快,給老爺和夫人磕頭,謝謝他們恩典!咱們這樣的苦命人,孩子居然也能有書讀,我…我真是…”
宋瑞峰趕緊阻止:“使不得,快起來快起來,錢娘子你這就見外了,你如今在留香居幫工,做事都盡心盡力的,狗剩又是安置小院的孩子,來義塾讀書是應當應分的,談什么恩典不恩典。”
“就是,”蘇明華接話,把狗剩拉到自個兒的身邊,溫聲道,“義塾本就是為了小院和街坊鄰居的孩子們開的,狗剩在這兒好好學,將來有出息,比什么都強。”
“哎!哎!我一定讓他好好學!”錢娘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臉上是掩不住的高興和感激,“我就是…就是太高興了,以前做夢都不敢想,我兒還能有坐在學堂里的一天,老爺夫人你們放心,我一定會更用心的干活,報答您家的大恩大德!”
第二個來的是賣豆腐的王五,他搓著手:“宋相公,我家那小子,您看能收不?我…我可以每天給您送新鮮的嫩豆腐…”
“王五叔,您的豆腐我們當然要,但這是生意,該給錢還是要給錢的,”宋瑞峰笑著說,“只要是想讀書的,我們都收,您兒子今年多大了?”
“八歲了,正是學字的年紀,”王五高興的道,“他平時挺機靈,就是沒機會。”
接著來的是補鞋匠老陳,他帶著總是跟在身邊學手藝的孫子,還有洗衣服的張婆子,拉著她收養的一個小姑娘,連街頭要飯的瘸子李,也怯生生的問能不能讓他撿來的小啞巴孩子也來學學。
“宋相公,這孩子雖然不能說話,但是很聰明,”瘸子李指著身邊一個瘦小的孩子說,“他能聽得懂,也能寫字。”
“當然可以,”宋瑞峰蹲下身,溫和摸看著小啞巴,“孩子,你愿意來學習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