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...”段震霆看向身旁小娃娃的眼神變了,“你年紀輕輕,怎么對布防如此精通?”
宋安宇尷尬的摸頭笑了笑:“我...我平時喜歡看兵書?!?
呵呵……他總不能說是玩塔防游戲玩出來的經驗吧。
“是嗎…”段震霆還是有點不信,不過也沒深究,他站起來:“那就按你說的辦!來人!召集所有軍官立刻布置防務!”
“我們也能幫忙?!彼伟灿钰s忙說,“鎮上應該還有不少的青壯年,雖然他們不會打仗,但可以協助搬運物資設置障礙。”
“對!”一直在聽兩人討論的宋瑞峰也趕緊插話,“我去組織他們,保證完成任務!”
“那就拜托你們了!”段震霆拱手。
很快,整個鎮子就動了起來。
宋安宇帶著一隊士兵和青壯,在各個街口設置障礙,他們把倒塌的木梁拖過來堆成拒馬,把石塊搬到巷口壘成矮墻,在廢墟里挖坑,上面鋪樹枝偽裝。
“這里還可以設些絆索!”宋安宇指揮道,“用繩子拉在街道的兩邊,高度差不多馬腿齊,敵人的騎兵一沖過來就會絆倒!”
“這個辦法好!”一個老兵給他豎大拇指。
“還有這個?!彼伟灿顝陌锬贸龊脦讉€小陶罐出來,“把油裝進去塞上布條,點燃后扔出去,就是簡易的燃燒武器,雖然威力不大,但能嚇馬,還能制造混亂。”
另一邊,李牛和張大山,還有幾個村民在鎮上四處尋找幸存者。
“有人嗎?!”李牛大聲喊著。
“別喊了,敵人會聽到!”張大山趕緊拉停了四處亂喊的人。
“那怎么找?”李牛著急。
“跟我來,我知道他們可能躲在哪?!睆埓笊綆е麄冦@進一條小巷。
小巷盡頭有個地窖,張大山敲了敲木門:“里面有人嗎?我是太平村的人!”
沉默了一會兒,木門被緩緩打開,露出幾張驚恐的臉。
“太平村的人?”
一群人從地窖里爬出來,有老有少,衣衫襤褸,但總算活著。
“大家別怕,咱們的官軍已經把敵人趕走了!”張大山安撫著這些人,“現在跟我們一起去段將軍那里,那里安全!”
“謝天謝地!”一個老太太哭了出來。
這個地窖的人找出來了,安排人帶他們前往安置點,他們又去找其他的地方。
一個地窖一個地窖的找,一個廢墟一個廢墟的搜,救出了不少的幸存者。
在一處倒塌的店鋪里,他們找到了渾身是傷的孫大膀。
“大膀!”李牛驚喜的喊。
“李牛?!”孫大膀虛弱的睜開眼,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“是老爺帶我們來救人的!”李牛趕緊扶起他,“你傷得重不重?”
“呵…死不了?!睂O大膀咬著牙,“就是腿被壓斷了,動彈不得。”
“別怕,我們把你抬出來!”
在店鋪的后院,他們還找到了護著幾個孩子的順子。
“順子!”李牛沖過去。
“李牛...”順子臉色慘白,他胸口的傷還在流血,“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...”
“別說傻話!你會沒事的!”李牛眼圈都紅了。
他們小心的把孫大膀和順子抬到臨時醫所里,交給蘇明華照顧。
“放心,我會治好他們的。”蘇明華認真的對擔心的兩人說。
在蘇明華的組織下,臨時醫所也運轉了起來,他們帶來的那些藥品救了不少人的命,一些本來絕望的傷員,看到有人愿意救治他們,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夜深了。
宋安沐還守在蕭鈺逸的床邊。
陳三罐終于配好了解藥,端著藥碗走進房間,神色疲憊的把藥碗遞出去。
宋安沐伸手接過藥碗,她小心的扶起蕭鈺逸的頭,用勺子舀了一點藥吹涼,才慢慢的喂進他的嘴里。
藥很苦,蕭鈺逸本能的皺起眉,也本能的把藥給咽了下去。
“好了,一碗藥全喂下去了?!蔽雇晁?,宋安沐松了口氣。
“接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?!标惾逓榱司热艘埠谋M了精力,他有氣無力的說,“如果今晚他能退燒,就有救?!?
宋安沐點點頭,繼續守在床邊。
她給蕭鈺逸擦汗換藥,時不時還喂點摻了靈泉水的溫水。
“蕭世子,”她輕聲說,“我知道你一定聽得到,好多人都逃出去了,段將軍也在守著鎮子沒有放棄,你也不能放棄啊...”
蕭鈺逸的睫毛微微顫了顫,但還是沒有醒來。
宋安沐就這樣守了一整夜。
她不敢睡,怕一睡著,蕭鈺逸就出了什么意外。
她只是握著他的手,感受著他微弱但堅定的脈搏,一遍遍的對他說話,希望他能聽到,希望他能堅持下去。
天快亮的時候,陳三罐進來查看。
“怎么樣?”宋安沐緊張的問。
陳三罐伸手摸了摸蕭鈺逸的額頭,驚喜道:“退燒了!毒也壓制住了!”
“真的?!”宋安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
“真的!他撐過來了!”陳三罐也很高興,“只要休養幾天,應該就能醒過來了!”
“太好了...”宋安沐終于忍不住,趴在床邊哭了出來。
這一夜的煎熬,這一夜的擔憂,終于有了回報。
蕭鈺逸還活著,而且在慢慢好轉。
窗外,天色漸亮。
新的一天到來了。
宋家人用自己的方式,在這座滿目瘡痍的留下鎮上,撐起了一片希望。
但他們都知道,敵軍隨時可能發動新的一輪進攻。
而他們,已經做好了準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