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們心底深處,始終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,對失散多年的宋季春的牽掛。
雖然他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,但茫茫人海,南方這邊又剛經歷了兩次戰爭,尋親之路簡直渺茫的讓人心生絕望。
這天下午,宋家大院的門房處,來了一位風塵仆仆的中年行商。
他身著粗布衣衫,背著一個碩大的包裹,臉上帶著幾分疲憊,但也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請問這里可是宋瑞峰宋老爺所住的府邸?”行商向門房的小廝問道,聲音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。
小廝見他衣著普通,但語客氣,便回道:“正是,不知這位客人有何貴干?”
“在下姓劉,途徑貴府,有些要緊事想求見宋老爺。”行商焦急的說著。
小廝見他神色鄭重便將人請進府里,他跑去通報了,宋瑞峰正在書房里溫習功課,聽聞有行商求見,說是有些要緊事,便放下書本,來到花廳。
“這位先生有何事?”宋瑞峰拱手問道。
劉行商見宋瑞峰氣度不凡,臉上露出恭敬之色,拱手回禮道:“宋老爺,在下劉大有,是個走南闖北的小商販,前陣子途徑一戶人家,無意中聽聞一些事,在下覺得或許與宋老爺有關,特此前來告知。”
宋瑞峰聞心中一動,忙道:“哦?請劉先生細說。”
劉大有說:“那是在定州某個叫白水縣的小地方,我路過那里想買些干貨,便走進一家小雜貨鋪,那鋪子的女主人約莫有四十上下,生得清秀,眉眼間帶著股韌勁兒,她說話口音與宋老爺您有些相似,當時我便多留意了幾分。”
他頓了頓,又繼續說:“我聽她與鄰里閑聊時,提及她是從北方逃難而來,丈夫姓李,膝下有一子一女,都是十幾歲的年紀,她還無意中說起自己娘家姓宋,小名…小名似是喚作季春!”
“季春?!”宋瑞峰猛地站了起來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。
他一把抓住劉大有的胳膊,急切的問道:“劉先生所句句屬實?她真叫季春?相貌如何?口音如何?可還有其他特征?”
蘇明華聞聲從屋里走了出來,她聽到季春二字,身體也僵住了,隨即快步走過來,激動問道:“那女子長什么樣?可是眉眼間與我家老爺有幾分相似?她可說過是從北方哪個地方的?”
劉大有被兩人的激動嚇了一跳,但看他們如此重視,也知道自己這趟沒白來。
他努力回憶著,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“那女主人眉眼細長鼻梁挺拔,下巴尖尖的,瞧著挺清秀,她說話時帶著北方口音,但仔細聽卻又有些南方的軟糯,她丈夫李實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,幫著打理雜貨鋪,兩人的膝下有一兒一女,兒子看著壯實,女兒看著靈秀,他們店鋪位置就在白水縣城東頭,挨著一條小河,旁邊有個打鐵鋪…”
劉大有所述的每一個細節,都與宋家人記憶中的宋季春高度吻合,特別是這女子還有個季春的小名,更是如同驚雷一般將他們的期盼瞬間點燃。
其他宋家人也聞訊趕來,聽到這些描述,兩位日盼夜盼的老人老淚縱橫,互相攙扶著,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劉先生!您的大恩大德,宋某沒齒難忘!”宋瑞峰激動得手都在顫抖,他從懷里掏出厚厚一疊銀票,塞到劉大有手里,“這是答謝您的!不夠再跟我說!”
劉大有看著手中厚厚的銀票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他本以為能得些許盤纏就不錯了,沒想到宋家竟然如此闊綽。
他連忙推辭:“宋老爺。這太多了,在下只不過是舉手之勞…”
“您為我們宋家帶來了天大的好消息,這點銀兩算什么!”宋瑞峰態度堅決。
劉大有見狀,也不再推辭,再次拱手道謝:“多謝宋老爺!多謝宋老爺!”
宋瑞峰又詳細詢問了白水縣的地理位置和去程路線,劉大有也盡力回憶,提供了大致的地址信息。
雖然距離臨安遙遠,但這已經是他們得到的最明確最具體的尋親線索了。
送走了劉大有,宋家人立刻召開了家庭會議,討論如何尋親。
“咱們得趕緊把她找回來!”趙氏擦著眼淚,焦急的說著。
宋老頭也連連點頭:“是啊,季春也不知道過得怎樣,老頭子我這心里啊,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!”
頭腦一熱的宋金秋說道:“咱們不如像旅游一樣舉家過去,把大姐給接回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