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別了塔拉部落,宋家考察隊的心情格外振奮。
與第一個部落的成功交流,讓大家對未來的旅程充滿了信心。
隊伍決定向更大的部落進發,去尋找更廣闊的貿易和文化交流機會。
車隊繼續深入草原,一望無垠的綠色大地在陽光下閃耀,遠處偶爾有鷹隼盤旋,更添幾分野性與壯美。
“姐你看那邊,那群馬跑得真快!”宋安宇指著遠方一群奔馳的野馬喊著。
宋安沐放下手中的筆抬頭望去,眼中也帶著一絲憧憬:“是啊,草原上的馬,果然與中原的馬不同,更有氣勢。”
宋金秋躍躍欲試:“真想騎著它們,在這草原上痛痛快快的跑一回!”
然而草原的天氣,就像孩子的臉,說變就變,就在大家沉浸在遼闊美景中,遠方的地平線,突然泛起一層詭異的黃色。
“不好!是風沙!”蕭鈺逸的聲音變得凝重,他勒住馬韁,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話音剛落,一股強勁的狂風便呼嘯而來,卷起漫天黃沙。
天地之間,瞬間變成了一片昏黃。
能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下降,不到片刻,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,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。
“大家快把頭巾給系緊,把馬車的門窗關好!”王校尉立刻大聲指揮起來。
狂風肆虐,沙塵撲面而來,打在臉上生疼,馬匹受驚,開始不安的嘶鳴著。
車隊在狂風中搖搖晃晃,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被掀翻。
“啊!這是什么鬼天氣!”宋金秋緊緊抓住馬車的扶手。
“唔…眼睛被風沙吹得看不清前面的方向…”宋青陽用手臂擋著臉,但還是阻止不了從四面吹過來的風沙。
李牛死死拉住馬韁,他努力控制著馬匹,嘴里不停安撫著:“大黑,大黑別怕,咱們能挺過去!”
宋家姐弟也緊緊抓住車內的扶手,沙土從縫隙中鉆進來,嗆得人直咳嗽。
“蕭世子,我們該怎么辦?”宋安宇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。
在這種環境下,他們的隊伍一旦迷失了方向,那后果將不堪設想。
蕭鈺逸臨危不亂,他指揮著護衛隊,憑借著對草原的經驗和直覺,在狂風中尋找著背風處。
“王校尉,帶幾個人去前方探路!其他人把馬車給圍攏起來,形成一道屏障!”
蕭鈺逸的音量被風沙掩蓋了一半,但依舊充滿了力量。
宋安宇急忙拿出懷里的指南針,雖然在這種能見度下作用不大,但他還是努力輔助判斷方向:“蕭世子,根據風向和地勢來看,前方可能有一處低洼地,或許可以幫我們避風!”
他想起現代地理知識中,風沙往往會在低洼處減弱。
“好!就往那個方向!”蕭鈺逸立刻做出了決定,他知道此時的決策,關著乎所有人的性命。
宋家兄弟和李牛,還有護衛們在狂風中奮力保護人員和物資。
他們用身體擋住馬車,防止馬車被風吹倒,也有人緊緊抱住物資,不讓它們被風給卷走,每個人都拼盡了全力,在與大自然的力量抗爭著。
陳三罐在安撫受驚的牲畜,他用一些草藥的香氣,混合了靈泉水,悄悄喂給馬匹,讓它們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。
“馬兒啊,別怕,有我在,定保你們平安!”陳三罐輕聲安撫著。
宋安沐強忍著不適,檢查著車隊人員的情況,她拿出隨身攜帶的藥包,給被沙子迷了眼,嗆了喉嚨的隊員們分發藥水。
“大家再堅持一下!”宋安沐抱著墨玉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風沙越來越大,能見度幾乎為零,就在宋安沐艱難的從車窗探出身子,想要確認此時的位置時,一股猛烈的狂風突然襲來,她一個沒扶穩,差點被風吹倒。
“安沐!”
一個身影幾乎是下意識沖了過來,一把將她拉回車廂,并用自己的身體緊緊護住她,那人背對著狂風,為她遮擋住呼嘯而來的沙塵。
那寬闊的背脊,在狂風中顯得如此的堅實可靠。
宋安沐被這突如其來的保護驚住了,她感受著蕭鈺逸身上傳來的溫度,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,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。
她的臉頰緊貼著他的衣袍,感受到他胸膛里那同樣劇烈的心跳。
“你…你沒事吧?”蕭鈺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,還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。
他的手,緊緊護在宋安沐的腰間,生怕她再次被風吹走。
宋安沐搖了搖頭,她從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這份關懷,這份超越尋常伙伴關系的擔憂……
她的心中泛起異樣的波瀾,開始重新審視蕭鈺逸平時的舉動。
那些看似無意的幫助,那些分寸得體的照顧,此刻在她的腦海中一一浮現,仿佛蒙上了一層不同的色彩。
墨玉安靜地蹲在一旁,看著相擁的兩人,尾巴輕輕擺動,它的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,隨即又恢復了慵懶的神態。
不知過了多久,狂風終于漸漸減弱,漫天黃沙也逐漸散去。
當第一縷陽光再次穿透云層,灑向大地時,眾人這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風沙停了!”宋金秋抹了一把臉上的沙土,大聲的喊道。
大家互相幫助,從沙土中爬出來,清理身上的沙塵,整理被吹亂的行裝。
物資雖然有些微的損失,但所有人員都安然無恙,在這種特殊環境下的共渡難關,讓隊伍的凝聚力空前增強。
蕭鈺逸也松開了宋安沐,他看著她,眼中仍帶著一絲后怕。
他從懷里掏出水囊遞過去:“先喝點水吧,剛才的風沙太大,你肯定渴了。”
宋安沐接過水囊,感受著水囊上傳來的溫度,心里小鹿亂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