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安宇略一思索:“回王爺,一畝合六十平方丈,此田共一千平方丈,應是十六畝又四十平方丈。”
雍王贊賞的點頭,又問了及杠桿原理和滑輪省力等物理知識。
宋安宇不僅解釋清晰,還結合實例說明:“利用杠桿確實能省力不少,我家之前清理山洪沖毀的道路,就用了這個原理。”
雍王撫須,眼中興趣更濃:“你小小年紀,見識倒不俗,這些道理從何學來?”
宋安宇按事先商量好的說辭回道:“回王爺,多來自雜書,加上外公與走南闖北的貨郎指點,再添上自己平日喜歡琢磨?!?
這時蕭鈺逸適時插話,他笑著說:“父王,您別看他年紀小,這次去草原化解部落紛爭,他提出的恩威并施之策起了大作用,還有新織機的改進他也出了不少力?!?
雍王看向兒子,又轉向宋安宇,他微微頷首:“嗯…倒是難得?!?
隨后這話題便被蕭鈺逸引到了邊境貿易與民生改善上。
宋瑞峰結合宋家與草原部落的貿易實踐,談了互通有無的重要性,以及如何通過穩定貿易減少邊釁:“學生以為,邊境貿易若能規范管理,設立固定互市,嚴懲奸商,既能滿足雙方需求,又能減少私下交易引發的沖突。”
宋安宇補充:“王爺,我們與巴圖部落的貿易就很順利,用茶葉布匹換他們的羊毛皮料,大家各取所需,若朝廷能規范管理,對邊境安定必定大有裨益。”
雍王沉吟片刻,他追問道:“那你們覺得這互市該如何管理?”
宋安宇思索后答道:“可設立專門的市舶司,對交易貨物登記在冊,收取適量稅銀,同時嚴查以次充好強買強賣的行為,最重要的是保證公平交易,不仗勢欺人?!?
整場宴席上,雍王話并不多,大多時候是在傾聽,偶爾發問卻句句切中要害。
宋家父子有問必答,態度恭謹之有物,兩人既不藏拙也不賣弄。
宴席結束時,雍王臉色緩和了些,對宋瑞峰道:“春闈在即,望你好生備考?!?
“謝王爺勉勵,學生定當盡力?!?
在回程的馬車上,宋安宇終于完全放松下來,他長舒一口氣,擦了擦額角的細汗:“爹,你說王爺這是什么意思?”
宋瑞峰也松了口氣,他靠在車壁上思索:“王爺的心思深沉,不好揣度,但看他的神色應無不滿,咱們兩個今日也已盡了全力,無愧于心便好?!?
“那就好?!彼伟灿盥冻鲂θ?,“我看王爺雖嚴肅,卻問得都在理,是個明白人?!?
回到家,特意在堂屋等著的蘇明華與趙氏見他們回來,連忙迎上前去。
“怎么樣?王爺可還滿意?”蘇明華拉著丈夫的衣袖急切的詢問。
趙氏那邊拉起宋安宇的手,她滿眼的擔憂:“我的乖孫,沒被為難吧?”
宋瑞峰露出笑容,他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寬慰:“還好,王爺雖嚴肅,卻只問正經學問,我和安宇都如實回答了?!?
宋安宇故作興奮的說:“奶奶,娘,王爺還夸我算學好呢!”
“真的?”趙氏喜出望外,“那真是太好了!你能夠被王爺賞識,以后可得更加努力的讀書,千萬不能懈怠了!知道嗎!”
正待宋安宇點頭,聞訊趕來的幾個女眷在聽聞了經過后,也都松了口氣。
吳氏拍手笑道:“我就說大哥和安宇肯定沒問題!這下王爺這一關也過了!”
孫氏輕聲道:“這下咱們在京城算是有了個大靠山了?!?
宋季春卻提醒:“雖過了王爺這關,但春闈在即,阿峰你還是要專心備考才是?!?
“大姐說得對?!彼稳鸱妩c頭,“接下來這些日子我要閉門讀書,家里的事就勞煩娘你們多費心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