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雍王府書房內(nèi),蕭鈺逸正陪著雍王爺喝茶。
雍王抿了口茶,緩緩開口:“宋家這對父子倒有幾分真才實學(xué),父親沉穩(wěn)務(wù)實,不似尋常腐儒,兒子更是天資聰穎,見識不凡,看來鈺逸你眼光不錯。”
蕭鈺逸聽后心中一喜,面上卻保持平靜:“父王過獎了,宋伯父為人正直,安宇更是璞玉可雕,他們靠自家的本事在京城立足,并非是攀附之輩。”
“嗯。”雍王放下茶杯,“與這般人家交往,本王倒也放心。至于其他…”
他瞇起眼睛:“還得看他此次春闈的成績?nèi)绾危僮鲇嬢^。”
蕭鈺逸明白,父親心里其實已經(jīng)認可了宋家,但聯(lián)姻這類大事仍持謹慎觀望態(tài)度,不過能有這個結(jié)果,他已十分滿意。
“兒子明白。”蕭鈺逸恭敬應(yīng)道。
宋家父子通過王爺考校的消息,很快在宋家內(nèi)部傳開,眾人松了口氣的同時,卻又陷入新的緊張中。
然而這份輕松只是暫時的,接下來等待放榜的日子,反而比考試時更煎熬。
宋家雖想安靜等待,卻也無法完全避開京城的社交活動。
這天,宋安宇受邀參加一場文會,宋安沐不放心弟弟獨自前往,便陪他一同去了,文會上聚集了不少官家子弟,其中靖海侯府的二公子鄭明遠,他的性情豁達爽朗,與宋安宇結(jié)識后相談甚歡。
“你對水利工程的見解真是獨到,”鄭明遠由衷贊嘆,“你說的水車聯(lián)動想法我覺得很有見地,改日一定要登門好好請教。”
說著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安靜坐在一旁的宋安沐,好奇問道:“這位是?”
“這是家姐。”宋安宇連忙介紹。
鄭明遠眼睛一亮,立刻彬彬有禮的上前行禮:“久聞宋小姐才名,今日得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宋安沐得體回禮:“鄭公子過獎了。”
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幾位小姐看在眼里,其中一位穿鵝黃衣裙的,正是之前在雍王府的賞花會上,對宋安沐出不遜的尚書小姐柳若蘭。
她冷哼了一聲,對身邊的姐妹低聲嘲諷:“不過是個商賈之女,也配來這種場合湊數(shù)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宋安沐聽見,但宋安沐面色不變,仿佛沒聽見一般,依舊安靜的坐著。
柳若蘭見狀,心里更不悅,她故意提高聲音說:“今日以文會友,不如咱們來對對聯(lián)助興如何?我先來出個上聯(lián),云鎖高山,哪個尖峰敢出?”
這上聯(lián)明著是對對聯(lián),暗里卻在譏諷宋安沐身份低微,不該在這種場合出頭。
在場的都是聰明人,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,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,所以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安沐的身上。
宋安沐不慌不忙的站起身,他嘴角噙著一抹淺笑:“柳小姐好聯(lián),小女子不才,試對下聯(lián),日穿漏壁,這條光棍難拿。”
下聯(lián)不僅對仗工整,更巧妙化解了上聯(lián)的刁難,還暗諷柳若蘭多管閑事,像光棍一樣惹人煩,在場的公子小姐聽后先是一愣,隨即就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來。
鄭明遠更是擊掌贊嘆:“對得好!宋小姐果然才思敏捷,在下佩服佩服!”
“你!”柳若蘭被氣得臉色發(fā)白,可一時又找不到理由發(fā)作。
她只能悻悻坐下,心里又氣又恨。
這一切,都被剛好前來尋宋安沐的蕭鈺逸看在了眼里。
他走到宋安沐身邊,看似隨意卻帶著維護意味的問:“在聊什么這么熱鬧?”
鄭明遠見到蕭鈺逸過來,他連忙起身行禮:“蕭世子。”
“嗯。”蕭鈺逸淡淡點頭,他再次轉(zhuǎn)向宋安沐時,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:“安沐,時間不早了,該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宋安沐其實也有點坐不住了,她對鄭明遠微微一笑:“鄭公子,今日家弟與你相談甚歡,以后有機會還望你多指教。”
鄭明遠連忙回禮:“宋小姐客氣了,安宇見識不凡,該是我向他請教才是。”
宋安宇也笑著說:“鄭兄太謙虛了,改日有空,隨時歡迎來寒舍做客,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聊上一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