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快傳遍了宋家上下。
宋老頭正在院子里曬太陽,一聽這事驚得差點從躺椅上摔下來:“啥?宮宴?老大一家要進皇宮了?!”
正和兩個兒子一起寫大字的宋金秋手一抖,毛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:“進宮?去見皇上?我的老天爺!”
“爹,你這字寫歪了。”元冬指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說。
一旁的元序跳起來:“皇宮是不是那個金鑾殿?聽說皇上坐的龍椅是純金做的!”
在藥圃里侍弄草藥的陳三罐咋舌:“進宮?那可是要見真龍天子的!”
蘇老頭比較鎮定,捋著胡子說:“既然是王妃特意告知,想必是有把握,讓瑞峰他們做好準備就是了。”
柳文淵搖著蒲扇踱步而來:“此乃天賜良機,宋家氣運正盛,入宮面圣乃順應天時,待在下算上一卦…”
說著就掏出他的龜甲。
屋里,宋季春夫妻站在既高興又有些擔憂,李承志和李淑婉則是一臉向往。
宋安宇從書房抱出一摞書:“我這就去蕭大哥那里借些宮廷禮儀的書來看,咱們提前預習預習。”
宋青陽和孫氏牽著白露過來,孫氏溫聲道:“其實這也是好事,咱們宋家能有今日,是該學著適應這些場合了,不過也別太緊張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吳氏拉著趙氏的手:“娘,咱們雖不能去,但也得跟著學學規矩,往后說不定還有機會呢,您想啊,等安沐嫁入王府,咱們進宮的機會說不定還多著呢!”
元冬好奇的問:“大伯娘,宮里是不是金子做的屋頂?”
元序關心的是另一件事:“安宇哥,宮里讓帶彈弓嗎?我新做的彈弓可好用了。”
這話引得眾人都笑了,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不少。
宋瑞峰下值回來,得知這個消息,也是既驚又喜。
他沉吟道:“王妃既然特意提醒,這請柬八成是會送到咱們家的,這是機遇,也是考驗,咱們宋家初入京城,能在宮宴上露面,對將來的仕途和人脈都大有裨益。”
……
第二日,雍王妃果然派來一位姓嚴的教習嬤嬤,嚴嬤嬤五十上下年紀,她面容嚴肅,舉止一絲不茍。
“老身奉王妃之命,特來教導各位宮廷禮儀。”嚴嬤嬤聲音平穩,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,“宮規森嚴,望各位用心學習。”
第一課從最基本的行禮開始。
嚴嬤嬤示范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,動作優雅從容。
“手腕要平,腰要微彎,目光垂視…”嚴嬤嬤一邊示范一邊講解。
趙氏年紀大了,腰腿都不太靈便,學得頗為吃力。
她苦著一張臉哀嚎:“哎呦,我這老腰彎不下去了。”
嚴嬤嬤倒也不苛責,一遍遍的耐心糾正:“老夫人慢慢來,重心放在腳跟上。”
蘇明華和宋安沐學得最快,不多時就已經有模有樣,嚴嬤嬤點頭:“夫人和小姐學得很好,姿態優雅。”
宋安宇雖然是個男子,但也認真跟著學跪拜禮。
“男子行禮,腰要挺直,跪拜要穩…”嚴嬤嬤指點著宋安宇的動作。
宋金秋和宋青陽也跟著學,兩人都是莊稼漢出身,動作難免僵硬。
宋金秋自嘲:“我這腰彎下去就直不起了,還不如讓我去扛兩袋糧食來得輕松。”
吳氏和孫氏雖不參加宮宴,但也跟著練習,孫氏柔聲道:“多學些總沒壞處,露露,你看娘做得對不對?”
白露看著大人們都在行禮,也學著做萬福:“露露也會行禮了!”
她那稚嫩的動作把嚴嬤嬤這個嚴肅的人都給逗笑了:“小姑娘很有靈性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宋家上下都沉浸在禮儀學習中。
走路、行禮、用膳、說話……
每一個細節都要反復練習。
“宮中用膳,不可出聲,不可挑揀,每道菜最多夾三次…”
嚴嬤嬤嚴肅的講解用膳規矩。
元序偷偷對元冬說:“哥,宮里這么多規矩,平時吃飯肯定都吃不飽。”
元冬深有同感的點頭:“就是,連嚼東西都不能出聲,那得多難受啊。”
陳三罐在練習奉茶禮儀時更是手忙腳亂:“誒…這茶杯怎么拿都不對勁,我還是覺得捧著碗喝痛快。”
柳文淵倒是學得津津有味,不時還發表高見:“此禮源自周制,可謂源遠流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