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看向宋家方向時,眼睛明顯亮了一下,偷偷朝他們眨了眨眼。
這場宴會上,也終于讓宋安沐見到了蕭鈺逸的妹妹,蕭云舒。
這位約莫八九歲的小郡主穿著一身粉嫩的宮裝,活潑的跟在雍王妃身邊。
在經過宋家席位時,她好奇的打量著宋安沐,小聲對蕭鈺逸說了句什么,蕭鈺逸笑著點了點頭。
宴會開始后,流程如嚴嬤嬤所說,十分的冗長繁瑣。
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,但大多已經涼了。
宋安宇偷偷說:“這菜看著精致,可惜都涼了,還不如自家做的熱乎飯菜好吃。”
宋安沐輕輕踢了他一下,示意他不要亂說話,而她手上卻悄悄的拿起一小塊糕點,迅速塞進裙擺下,墨玉滿意的叼走,在她裙下小口的吃了起來。
就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,一位身著絳紫色宮裝,氣質雍容的妃子笑著開口:“今日七皇子生辰,臣妾瞧著這些年輕一輩的孩子們個個出色,倒讓臣妾想起當年在閨中時,與姐妹們比試才藝的趣事了。”
她話音未落,對面一位身著湖藍色宮裝的妃子便輕笑接話:“德妃姐姐說的是,不過臣妾聽說,如今京城貴女中,要數柳尚書家的若蘭姑娘才藝最為出眾,不知今日可否讓我們開開眼界?”
這話一出,席間氣氛頓時微妙起來。
柳若蘭臉上閃過一絲得意,卻故作謙遜:“麗妃娘娘過獎了,若蘭才疏學淺,不敢在各位娘娘面前獻丑。”
德妃抿唇一笑,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宋安沐:“麗妃妹妹有所不知,如今京城新貴中,宋編修家的千金才名遠播,前些時日在文會上,可是讓若蘭都吃了虧呢。”
這話看似是夸獎,實則將宋安沐推到了風口浪尖。
一時間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宋安沐身上,連太后都投來了感興趣的目光。
麗妃挑眉笑道:“哦?竟有此事?那今日可真是要好好見識一番了。”
柳若蘭聞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當即起身行禮:“既然娘娘們有興致,若蘭愿與宋小姐切磋一番,以助酒興。”
一眾目光再次投向宋安沐,等待著她的回應,蕭鈺逸在對面席位上微微蹙眉,上首的蕭景琰也緊張的攥緊了衣袖。
宋安沐淡定起身,得體的行了一禮,她的聲音清越:“承蒙娘娘和柳小姐的看重,安沐愧不敢當,既然是為七皇子殿下祝壽,安沐愿獻上一曲,以表慶賀。”
太后聞頷首笑道:“難得你有這份心,準了。”
宮人抬上古琴,宋安沐端坐琴前,指尖輕撫琴弦。
她選擇的是一首鳳鳴朝陽,這首曲調莊重中帶著喜慶,既寓意吉祥又暗合皇子尊貴身份,正是祝壽的佳選。
琴音一起,滿座皆驚。
只見她指法嫻熟,琴音清越,時而如鶴唳九天,時而如松濤陣陣。
更難得的是琴聲中那份超然物外的氣度,讓人不覺沉醉。
柳若蘭臉色漸漸發白,她擅長的是舞藝,在琴藝上確實不及宋安沐,一曲終了滿堂寂靜,隨即爆發出陣陣贊嘆。
“好!”景熙帝率先擊掌稱贊,“此曲意境高遠,技法純熟,難得,難得啊!”
太后也滿意點頭:“嗯,哀家許久未曾聽到如此動人的琴音了。”
德妃臉色微變,她強笑道:“呵呵,宋小姐果然名不虛傳呢。”
這時三皇子忽然開口:“光是撫琴未免單調,不如請柳小姐獻舞一曲,看看如今京城貴女的才藝究竟到了何種境界。”
這話中的挑釁意味明顯,席間氣氛再次緊張起來,任誰都看得出來,三皇子這是在給柳若蘭撐腰。
柳若蘭得意的瞥了宋安沐一眼,她正要應下,卻被五皇子打斷:“三哥此差矣,今日是七弟壽宴,又不是選秀,何必讓貴女們像伶人般比來比去?”
兩位皇子的目光相接,隱隱有火花迸射,場上沒人說話,還是二皇子先打破了沉默,他輕笑道:“五弟說得在理,不過本王倒覺得,既然要助興,不如換個方式。”
他轉向宋安沐:“聽說宋小姐在文會上對對聯很是在行,不如你與柳小姐比試對聯,既文雅又有趣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提議讓宋安沐心中一緊,她注意到二皇子眼中探究的神色,顯然是想借此試探她的深淺。
一直安靜用膳的長公主見狀,笑著打圓場:“這個提議好,不過光是比試未免無趣,依本宮看,不如讓在座的年輕人都參與進來,對得上佳聯的,本宮重重有賞。”
她取下腕上一對翡翠鐲子:“這對鐲子就作為彩頭,贈與勝者。”
長公主一發話,場面頓時熱鬧起來,幾位年輕的宗室子弟和官家公子紛紛起身應和,一時間殿內氣氛熱烈非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