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宋家應對謠之時,朝中的皇子們也注意到這位新晉的翰林院編修。
這日下衙,一位面生的官員攔住宋瑞峰的去路:“宋大人留步,下官是二皇子府上的典簿,二殿下很是欣賞大人的才華,特意命下官送來請帖,請大人過府一敘。”
宋瑞峰接過燙金請帖,不動聲色道:“下官才疏學淺,恐難當殿下厚愛,且近來公務繁忙,實在抽不開身。”
那典簿壓低聲音:“宋大人過謙了,二殿下最是愛才,若得大人相助,必不會虧待,大人不妨再考慮考慮?”
沒過兩日,又有一位官員在翰林院門口“偶遇”宋瑞峰:“宋大人,三殿下常在府中舉辦文會,不知大人可否賞光?三殿下對大人的詩才頗為欣賞。”
宋瑞峰拱手婉拒:“下官近來公務繁忙,恐難赴約,還望殿下見諒,他日若得空閑,定當登門請罪。”
回府后,宋瑞峰將這兩件事告知蘇明華,嘆道:“樹欲靜而風不止啊,這才入朝幾個月,就惹來這么多是非?!?
蘇明華擔憂的為他斟茶:“你這般推拒會不會得罪了兩位殿下?我聽說這兩位殿下都不是好相與的?!?
“顧不得這許多了。”宋瑞峰搖頭,“此時站隊,為時過早,咱們根基未穩,貿然卷入皇子之爭,只怕會萬劫不復?!?
這時,院子里傳來蕭云舒銀鈴般的笑聲:“宋姐姐,你快來看我繡的小兔子!”
只見蕭云舒舉著一個香囊蹦蹦跳跳的跑進來,身后跟著笑嘻嘻的小白露。
郡主獻寶似的把香囊遞給宋安沐:“我按你教的方法繡的,母妃她一定會喜歡!”
宋安沐接過香囊仔細端詳,她柔聲指點著:“這里的針腳再密些就更好了,郡主可真是聰慧,一學就會。”
蕭云舒得意的揚起小臉:“那當然!宋姐姐教得最好啦!”
她湊近宋安沐,神秘兮兮的詢問:“宋姐姐,我聽說有人在說你的壞話,要不要我去告訴母妃,讓母妃教訓教訓他們?”
看她這小模樣,宋安沐忍俊不禁,伸手摸了摸她的頭:“多謝郡主的好意,不過這些都是小事,宋姐姐自己就能處理,郡主若是真想幫我,不如多來鋪子里坐坐,有郡主在,那些謠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蕭云舒眼睛一亮:“這個容易!我明日就邀幾個小姐妹一起來!”
幾日后的一場詩會上,宋安沐與蕭鈺逸并肩而立,男子俊朗挺拔,女子明艷動人,引得眾人頻頻側目。
“瞧雍王世子和宋小姐,真是一對璧人。”一位夫人低聲贊嘆。
永嘉郡主聽見笑著接話:“可不是么?安沐不僅容貌出眾,才華更是難得,你們是沒見識過她打理鋪子的本事,連我母親都贊不絕口呢?!?
但也有人陰陽怪氣的議論:“不過是個商賈之女,攀上高枝罷了。真不知雍王府看上她什么...”
蕭鈺逸聞面色一沉,正要開口,卻被宋安沐輕輕拉住。
他轉頭看去,只見宋安沐淡然一笑,聲音傳入眾人耳中:“家父常教導為人當以品行為重,以才學立身,出身如何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為百姓做些什么。”
楚楓在聽了后朗聲笑道:“說得好!我輩讀書人當以天下為己任,何必拘泥門第之見?要我說,宋小姐的才德,勝過多少空有門第的庸人!”
蕭鈺逸看著宋安沐從容不迫的模樣,眼中滿是欣賞,他輕聲道:“何必在意他人閑碎語?在我心中,你便是最好的。”
宋安沐抬眼看他,月光下她的眸子顯得格外明亮:“我從未在意,只是不愿因我之故,連累了王府名聲?!?
“王府的名聲,不需要靠趨炎附勢來維系?!笔掆曇菸兆∷氖?,“父王母妃都很喜歡你,這就夠了。”
夏日炎炎,映照著這對璧人相視而笑的身影。
熾熱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樹梢灑下斑駁光影,將他們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分明。
周圍的閑碎語,似乎都消散在這夏日的熏風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