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會結束的幾天后,李牛從田莊回來報信:“老爺,莊子上那些優化薯類長勢太好了!藤蔓爬得滿地都是,周圍農戶都來看稀奇呢!今早我還逮著兩個想偷挖的?!?
宋金秋興奮的搓手:“我就說這種子不一般!得加派人手看著點?!?
宋青陽在記錄著:“制糖的火候還得再琢磨,安沐,你上次說分次熬煮的法子我試了試,確實能好些。”
宋老頭滿意的捋胡須:“看來這田莊是買對了,往后可以多置辦些田地?!?
趙氏忙問:“那莊子上的院子夠住嗎?要不再添置些家具?我看還缺個梳妝臺?!?
吳氏笑道:“娘,夠住的,前幾日我才去收拾過,家具都齊全著?!?
孫氏細聲說道:“被褥也都曬過了,還熏了安神香。”
這時,前院傳來馬蹄聲,是蕭鈺逸的信到了,信上除了日常的問候之外,還提及到軍械調查有了突破,但關鍵小吏意外身亡,不過線索雖斷,方向卻更明確了。
宋瑞峰看完信,對妻子道:“這小吏死得蹊蹺啊。”
旁邊等消息的宋安宇皺眉:“線索斷了,方向卻更明確,爹,這點也很蹊蹺啊,莫非是有人在欲蓋彌彰?”
繡架前,宋季春擔憂的抬起頭:“會不會有危險?咱們可得當心些?!?
李實放下手中的賬本:“咱們多加小心,以后進出貨的物都要仔細檢查?!?
李承志提議:“不如在莊子上也多安排些人手?我可以帶幾個伙計去幫忙?!?
李淑婉連忙點頭:“我也可以幫著留意京城里的風聲,近日有些官家小姐總來鋪子里打聽些消息?!?
挑揀著藥材的蘇老頭緩緩道:“凡事謹慎為上,這幾日我多配些防身的藥?!?
在一旁幫忙的陳三罐拍拍胸脯:“我可以多配些防身的藥粉,灑在莊子四周?!?
柳文淵掐指一算:“近期宜守不宜攻,靜觀其變為好,不過在下看來,宋家運的勢正旺,倒也不必過于憂心?!?
就在宋家人商議之時,京城漕運碼頭已經鬧開了鍋。
戶部指派周正負責一批重要漕糧的驗收入庫,這本是尋常公務,誰知卻出了大岔子。
“周大人,您這也太較真了吧?”李侍郎指著打開的糧袋皮笑肉不笑,“漕幫的弟兄們千里運糧,難免會有些損耗,這幾袋陳化糧摻在里面,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?!?
旁邊漕幫的小頭目李老三抱著胳膊一臉蠻橫:“就是!咱們風里來雨里去的,容易嗎?這點小事也值得大驚小怪!”
周正抓起一把糧食,任由摻著的沙石從指縫漏下,他臉色鐵青:“陳化糧也就罷了,這沙石是怎么回事?這是要給邊關將士吃的糧,還是給牲口吃的料?”
李侍郎訕笑:“周大人重了,不過是些許沙土,篩篩就干凈了?!?
“篩干凈?”周正冷笑,“李侍郎說得輕巧,這一船糧要是都這個成色,篩出來的沙石怕是能堆成小山!”
李老三不耐煩的跺腳:“咱們漕幫運糧十幾年,從來都是這個規矩!周大人要是看不慣,大可另請高明!”
三方人在碼頭僵持不下,周正寸步不讓,李侍郎陰陽怪氣,李老三罵罵咧咧。
最后還是周正強行給扣下了這批問題糧,但接下來該如何處置,卻讓他一時愁眉不展。
消息很快傳到宋家。
胖虎溜進宋家后院,上氣不接下氣的找到了正在打理藥圃的宋安沐:“宋小姐,出事了!我們家大人在碼頭跟人杠上了!”
宋安沐連忙喚來家人商議,不一會兒,宋家都聚到了花廳。
聽完事情經過,宋瑞峰當即拍案:“豈有此理!這等蛀蟲,竟敢在軍糧上動手腳!”
蘇明華擔憂道:“周大人的性子剛直,只怕要吃虧,那些人既然敢在軍糧上做手腳,必定是有所依仗的?!?
宋老頭皺眉捻須:“這事咱們得幫才行啊,老大,你可有什么法子?”
“我去查查漕運律例,定要找到依據。”宋瑞峰立即起身。
宋安宇趕忙叫住他:“我有個主意,可以設計個抽樣檢查的法子,隨機取些糧袋查驗,算出摻假的比例,有了確鑿數據看他們還怎么狡辯!”
宋金秋擼起袖子:“我和老三帶些人去碼頭盯著,免得漕幫的人?;?!”
宋青陽點頭:“就說是去學習漕運流程,暗中保護周大人和那些問題糧?!?
趙氏忙道:“那你們多帶些人手,漕幫那些人兇得很!可得當心些?!?
吳氏喊道:“對!讓雇工們都換上整齊衣裳,顯得咱們是正經去辦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