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話:“百味樓現在是京城的金字招牌,每天去的達官顯貴無數,咱們要是現在去說這酒里有毒,一沒實打實的證據,二會得罪一大批人。
那些正喝在興頭上的人,不僅不會信咱們,反而還會覺得是咱們眼紅人家生意好,故意潑臟水的。”
“難道就這樣看著他們害人?”陳三罐有些氣不過。
“當然不能光看著嘍。”宋安宇瞇了瞇眼,“咱們得想想別的法子,這酒既然能讓人上癮,那就總有發(fā)作的時候,咱們只需要等一個機會,或者…制造一個機會。”
……
夜深了。
宋安沐和宋安宇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默契的進了空間。
空間里依舊一片寧靜祥和,上空的大屏幕上,積分那一欄又往上跳了一大截。
“這都是占城稻推廣帶來的積分,還有發(fā)現百味樓這個毒源給的獎勵。”墨玉趴在石頭上,尾巴一甩一甩的,“你們這次干得不錯,這積分漲得我都眼紅了。”
宋安宇沒理它的調侃,直接沖到商城界面。
他早就盯上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本封皮看起來很普通的書,名字叫簡易情報分析術。
“換這個。”宋安宇指著那本書,“咱們現在手里的線索越來越多,越來越亂,柳先生雖然厲害,但他那是老經驗,我得學點新路子,把亂七八糟的信息都串起來。”
積分扣除,書本落入手中。
宋安宇迫不及待的翻開,里面全是各種圖表,和關系網的構建方法,還有如何從瑣碎的信息中推導核心真相的邏輯。
“這書好!”宋安宇看得兩眼放光,“有了這個,下次再看那靖王府莊子的動靜,我就能猜出他們到底想干嘛了。”
宋安沐在一旁著整理最近兌換的各種小物件,笑著說:“你這腦子是越來越好使了,看來以后咱家的情報頭子就是你了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宋安宇合上書,得意的揚了揚眉毛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宋家的飯桌上氣氛很是溫馨。
早飯是小米粥配咸鴨蛋,還有自家莊子上種的各類青菜,清淡爽口。
蘇明華放下筷子:“這幾天我一直在琢磨個事兒,咱們莊子上的長工短工越來越多了,好多都是拖家?guī)Э诘模切┌氪蠛⒆诱煸谇f子里亂跑,要么下河摸魚,要么打架斗毆,看著也不是個事兒。”
“娘是想給他們找點事做?”宋安沐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里。
“我是想,咱們能不能在莊子上開個學堂?”蘇明華說道,“也不求考什么狀元,就只是教他們認幾個字,怎么算賬,明點事理,往后不管是在莊子上干活,還是出去謀生,總比當個睜眼瞎強。”
這話一出,全家人都愣了一下,隨即都笑了起來。
“我覺得這個主意好!”趙氏第一個拍手贊成,“咱們在留下鎮(zhèn)開學堂的時候,我就覺得不錯!能給那些孩子開蒙,那可是給咱們家積德的好事啊。”
宋老頭也點頭:“確實該辦,莊子上空房子多得是,收拾兩間出來就行,桌椅板凳讓木匠打幾套,花不了幾個錢的。”
“那先生請誰呢?”李淑婉小聲問,“外面的先生怕是不愿意到莊子上教書。”
“還請什么外人啊。”宋安沐笑著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李淑婉,“這不就有現成的嗎?淑婉姐你讀過書,琴棋書畫都通,教幾個孩子認字那不是大材小用?”
李淑婉臉一紅,眼睛里透著光:“我…我真的可以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蘇明華拉過她的手,“你這孩子心細,又有耐心,那些野猴子肯定服你,正好你也找點事做,省得整天悶在屋里想東想西的。”
“我也能去幫忙!”宋金秋舉手,“我去教他們…嗯,教他們強身健體,或者講講兵法故事,省得他們被人欺負。”
“你就別添亂了。”趙氏笑著罵,“別把好好的孩子都教成了土匪。”
一家人正說笑著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撲棱棱的聲音。
一只灰色的信鴿落在了窗臺上,咕咕的叫著。
宋安沐眼睛一亮,連忙起身走過去。
她解下鴿子腿上的竹筒,抽出里面卷得很細的紙條。
“是蕭大哥的信?”宋安宇湊過來。
宋安沐展開紙條快速瀏覽了一遍,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,最后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?”看到她的表情,蘇明華連忙問道。
“是大好消息。”宋安沐揚了揚手中的紙條,“鈺逸在信里說,北邊的軍械案有了大突破,他們在查抄一個走私商隊的時候意外截獲了一個賬本的殘卷。”
“賬本殘卷?”宋瑞峰坐直了身子。
“對。”宋安沐點頭。
“雖然只有一頁,但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一批精鐵的去向,這批精鐵本來是兵部撥給邊軍修補鎧甲的,結果卻沒有入邊軍的庫,而是被轉手賣給了一個神秘買家。”
“買家是誰?”眾人問道。
宋安沐看著紙條上的最后一行字,一字一頓的念道:“那頁殘卷上的落款印記,雖然被燒了一半,但蕭大哥找老工匠辨認過,那是一個金字的一角,而且是那種只有皇室宗親才能用的特殊印泥。”
“又是金。”柳文淵輕搖折扇,“百味樓的東家姓金,這軍械案的買家印記也有個金字,這世上怕不會有這么巧的事。”
“這就是一張大網。”宋安宇大吃了一口菜,“現在這網繩的一頭在咱們手里,另一頭在蕭大哥的手里,只要咱們兩邊一起用力,早晚能把這網里的那條大魚給勒死。”
“安沐,回信告訴世子。”宋瑞峰皺眉沉聲道,“讓他一定把那頁殘卷收好,那是鐵證,咱們這邊也會繼續(xù)盯著百味樓,一定要把這兩邊的線給接上。”
宋安沐點點頭。
走到書桌前,提筆研墨。
窗外的陽光灑進來,照在宣紙上。
她寫得很認真,每個字都帶著堅定。
雖相隔千里,但他們正在并肩作戰(zhàn)。
寫完信,她將紙條給卷好,重新塞回到里竹筒,放飛了信鴿。
看著信鴿在藍天中越飛越高,變成一個小黑點,宋安沐重新坐回飯桌前。_c